康拉德
一个完整的人康拉德抵达钱布利,标志着他从越狱逃亡转入以虚构身份生活的危险过渡。卢姆·洛克交给他的伪造文件让他在纸面上成了科尼利厄斯·阿隆佐·德卡西,但一则关于圣丽塔羁押监狱废墟的报纸报道,并不能保证他的逃脱没有被察觉;离开监狱后,康拉德发现自由带来了令人不安的孤独。
抵达钱布利
康拉德在一间破旧公寓肮脏的地毯上醒来,因梦见大地移位、五零被压在混凝土下而茫然不知所措。有那么一瞬间,他认不出自己身在何处——几张亚洲人的面孔俯视着他,身下的地毯是他不在圣丽塔羁押监狱的第一个线索。清醒过来后,昨夜的记忆逐渐恢复。他身处钱布利梅多拉克台地一间底层公寓,那里就在亚特兰大郊外,也是梅答应送他去的地方。
卢姆·洛克在机场行李提取区与康拉德碰面,凭他的海格罗棒球帽认出了他。两人乘坐卢姆·洛克的皮卡车前往钱布利,康拉德在那间公寓里过了一夜。到了早晨,小小的客厅里挤满了越南裔居民,人数远比他记得昨晚见到的多。这处拥挤的住所只是临时避难之所,并不是他可以长久安顿的地方。
科尼利厄斯·阿隆佐·德卡西
卢姆·洛克把康拉德叫到一旁,拿出一个标着康拉德名字的纸袋。里面有一张社会保障卡和一本佐治亚州驾照,都写着科尼利厄斯·阿隆佐·德卡西这个名字;此外还有一份盖有官方印章的密歇根州出生证明。驾照上贴着康拉德的照片;出生证明则为这个新身份补上了出生日期——1977年12月2日,以及名为玛格丽特·斯图尔特·德卡西和德梅特里奥·乔瓦尼·德·巴里·德卡西的父母。
卢姆·洛克声称出生证明是真的,并告诉康拉德,科尼利厄斯·阿隆佐·德卡西于1982年去世。他没有死亡证明来补全这段经历。这些文件给了康拉德一个可用的身份,却也赋予这个身份一段属于别人的人生经历和终点。卢姆·洛克眼下的指示是康拉德必须找份工作;这间公寓不是永久藏身之处。
圣丽塔羁押监狱的消息
康拉德去了西贡先生面馆,付清账单,又花六十美分买了一份《亚特兰大宪法报》,回到座位后点了一杯七十五美分的绿茶。他先查阅招聘广告,接着急切地翻看新闻,担心地震和越狱者的消息会让人认出他。报道说,长期蛰伏的海沃德断层引发了一场灾难——普莱森顿市中心三个街区、帕克斯营陆军预备役中心和阿拉米达县监狱都被夷为平地。八人死亡,另有二十名囚犯下落不明,但报道没有列出姓名,也没有提到追捕行动。
缺少身份信息并没有让他安心。康拉德想知道,在计算机和互联网时代,当局会如何搜寻逃犯;他不敢给吉尔打电话。他考虑过要不要联系肯尼或梅,但无论哪种选择,都无法消除他的不确定感。报纸让他得知监狱发生了什么,却没有告诉他,一个从监狱记录中消失的逃犯将会面临什么。
逃亡后的孤独
这一幕将康拉德新生的孤立感,与监狱生活中被迫与人相伴的处境相对照。在圣丽塔羁押监狱,五零、穆特和其他囚犯都是他每天必须应对的生活一部分,不论他是否愿意与他们为伍。在钱布利,公寓里挤满了人,康拉德却感到一种食物无法填补的空虚。卢姆·洛克是他唯一能轻易求助的人,而康拉德怀疑卢姆·洛克已经转而接待其他客户。
这种对比使逃亡不再只是简单地抵达自由——监狱的囚禁生活也提供了与他人日常接触的规律,而外面的世界却让康拉德既没有稳固的身份,也没有可靠的人际联系。他的伪造文件回答了一个实际问题——他可以使用什么名字;尚未得到回答的问题则是,他能在哪里、与谁一起找到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