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托
一个完整的人罗托是一名势力强大的囚犯,他在圣丽塔羁押监狱的权威建立在身体威吓以及他在其他囚犯心中激起的恐惧之上。他被视为“北欧帮”白人硬汉团伙的发号施令者,似乎体现了监区里的强制等级秩序;他最终被康拉德·亨斯利击败,打破了监区里关于谁能支配这一等级秩序的固有认知。
身份与背景
罗托的真名是奥托,但囚犯们都用一个绰号称呼他,这绰号取自电视节目《斯莫克阿特马瑟》中那个“有派头的家伙”。他年约三十岁,是白人,头顶几乎秃光,肌肉异常发达,肚子像摔跤手一样突出,上臂、胸部和肩膀格外醒目;脸左侧有三道隆起的疤痕,鼻梁增厚,似乎曾多次骨折。他留着长发,油腻而凌乱地扎成马尾。疤痕、鼻子和魁梧体格加在一起,使他成为监区里外表最具威慑力的人之一。
罗托领导着一个由白人硬汉组成的核心团体,名叫“北欧帮”;在他所在的监区,四分之三的囚犯是黑人。监区的种族分界,以及罗托在白人派系中的地位,左右着新来者所感受到的危险。对于康拉德这样年轻、身材纤瘦、相貌英俊的白人初犯来说,遭同性强奸的可能性始终令人恐惧;新囚犯最不愿招惹的人当中就有罗托。因此,他的权威不仅体现在追随者对他的效忠上,也体现在其他囚犯如何留意他、避免与他对视,并预料他可能采取什么行动。
权威的表演
罗托的权势既通过武力彰显,也通过表演展现。探视时,他坐在电话凳上,把听筒放在耳边,另一只手捂着胯部,同时挺动并扭转骨盆,用响亮而充满性炫耀意味的男低音大声说话。这一幕闯入了康拉德·亨斯利与吉尔·亨斯利本已紧张的监狱探视——吉尔惊慌地转过头来问那个女人在做什么,康拉德只能说自己不知道,尽管他心里大致明白。罗托的举动把监区的私密空间变成了他的舞台,周围的人则被迫成为不情愿的观众。
他随意表现出的熟络,有时和这番景象一样具有威胁性。康拉德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吉尔身上,罗托随后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直呼他的名字打招呼:“嗨,康拉德,”他说,“你好吗,兄弟?”这番友善的话并没有让康拉德安心,反而令他害怕罗托盯上了自己。得知发号施令者知道自己的名字后,他惊慌得听不进吉尔在电话里说什么。罗托的权威借助不确定感发挥作用——即使只是一句问候,也足以让新来者猜想对方知道多少,以及受到关注会付出什么代价。
当罗托从白人派系的区域走进监区的黑人区域,向瓦斯特利询问能否使用电话时,同一套等级秩序在众目睽睽下受到考验。罗托开口解释,说他手下的人需要联系律师和伴侣,还诉诸尊重,称他们也尊重其他人;屋里随即几乎鸦雀无声。瓦斯特利仍坐在电话旁,那里有两名黑人囚犯正在通话,另有六人在等候,并告诉罗托下一轮监区活动时间再来。这番交锋让罗托的要求有了实际背景——电话由众人共用,已经有人在使用,而且对试图联系外界的囚犯十分重要。然而,罗托走进来,也让整个监区都盯着局势,等待冲突发生。罗托的领导地位取决于他能否让人看到自己占据空间、要求尊重;瓦斯特利拒绝让步,则表明他的派系也有力量拒绝这一要求。
掠夺与逆转
罗托离开追随者,走向一个趴在金属桌上的年轻囚犯波卡洪塔斯时,围绕他的威胁变得更加具体。罗托在他身旁坐下,压低声音说话,康拉德听不清;波卡洪塔斯只勉强挤出一个颤抖的笑容,含混地咕哝几声,整个监区顿时安静下来。波卡洪塔斯吓得身体僵直,呼吸急促;罗托笑了笑,又和他交谈了几分钟,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回到自己的团伙中。此后,其他囚犯都避免看波卡洪塔斯。镜头没有直接呈现发生了什么,但罗托后来从淋浴区出来时,暗示变得更加鲜明——他腰部以上赤裸,浑身汗亮,调整着囚裤走回来,仿佛有意让监区知道他做了什么。他的追随者避开监控摄像头,其他派系则在一旁观看,没有人干预。这一幕揭露了罗托刻意营造的亲热表象之下的暴力,也让监区的沉默成为恐吓的一部分。
罗托接着把这种威胁转向康拉德。康拉德和《斯多葛学派著作选》坐在一起,闭上眼睛,试图坚守爱比克泰德的教诲,而不是遵从监区那套虚假的男子气概准则;此时罗托径直朝他走来。五零和其他囚犯远远地看着,没有人上前帮忙。罗托站在康拉德面前,带着难以捉摸的浅笑,称他可爱,还捏了捏他的脸颊,仿佛这番羞辱只是玩笑。这个动作把康拉德一直惧怕的威胁与他自己的身体直接联系起来——罗托不再只是监区里占支配地位的人,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动手摆布他的男人。
康拉德抓住罗托的手,把它猛地扭开。他双手箍住罗托的指关节,调动起他在“自杀式冷冻单元”工作时练就的力量,不停加力,直到传来清脆的断裂声。罗托抓挠康拉德,试图转移重心,但疼痛迫使他护住受伤的手。康拉德松开他时,罗托的手腕已经扭曲,指关节变了形,手背肿了起来。原本以为自己的头领会惩罚这个身材较小的新来者的追随者,此刻震惊地望着罗托;监区不言而喻的等级秩序,被那个被它视作弱者的囚犯打断了。五零抓住康拉德的肩膀,催他站起来;警卫赶到,在旁观的各派系作出反应前结束了这场冲突。
叙事作用与局限
罗托的权威依托监区里的共享空间——圣丽塔羁押监狱没有供囚犯使用的室外庭院,因此囚犯聚集在娱乐室,他的举动也会在那里被人看见。就连电话探视也成了公开表演。他把电话那头的女人称作自己的“底层女人”,接着坐在凳子上挺动并扭转身体,让她听着。这个场景表明,控制他人的注意力也是他权力的一部分——私密的亲热被变成一场表演,而囚犯们又无法径直离开房间。
罗托的落败颠覆了监区当下的预期,但这一段并未显示他的权威或“北欧帮”的地位就此瓦解。他的追随者被他受伤的手惊呆了,警卫出现时,五零催康拉德赶紧离开。冲突因这一打断而结束,后续影响仍未明朗。因此,罗托在叙事中的决定性作用集中体现在这一刻——他的出现曾使其他囚犯预感暴力,如今他自己却成了脆弱的一方;康拉德的反击则把令人畏惧的身体威胁,变成了一场出人意料的自主行动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