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
一个完整的人玛莎是查理·克罗克的第一任妻子。她与查理的婚姻持续了二十九年,育有三个孩子,也为他的早期事业作出了贡献,这些都构成了他后来视为过往生活的重要部分。小说既通过查理不安的回忆展现她,也更鲜明地描写她突然拒绝曾试图用来理解离婚的心理治疗话语。她的愤怒揭示了分离带来的个人代价——她原以为能够保有的家庭与社会保障已经消失,而查理的财富仍在她周围的物质环境中清晰可见。
婚姻、家庭与她期待的生活
五十三岁的玛莎回望持续了二十九年、养育了三个孩子的婚姻。她相信,是自己帮助查理开启了他引以为傲的事业。在她愤怒的时刻,这些事实成了她主张的依据——她理应在家庭和社会中拥有安稳的位置,而不是在数十年婚姻之后突然被要求重新安排人生。
她对这种安稳的想象受到母亲榜样的影响。玛莎觉得,五十三岁的自己理应成为一位主妇,甚至女王,在家庭和社会地位上稳如磐石。母亲较为丰满的身材在她眼中似乎增添了庄重感,而非削弱这种气质。这一对比有助于解释,为什么玛莎并不把重新开始视为中性的崭新起点,而是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受到认可的成年女性角色。
离婚与自我解释的局限
玛莎多次求助于心理治疗师和咨询师,却一直为关系、角色调整和情感累积之类的观念所困扰。在文中所述的那个时刻,她认定这些说法对眼下理解所发生的一切毫无用处。依她看来,决定性的原因是查理的反复无常和自私——他彻底摧毁了她认为原本完美无缺的生活。
这一指责标志着她情绪状态的转变。叙述写道,纯粹的仇恨令她肾上腺素激增,使她振奋起来,头脑也变得清醒。愤怒无法恢复婚姻或带回安全感,但在心理咨询始终未能给她的丧失提供令人满意的解释之际,它短暂地为她注入了力量。玛莎将重新开始比作置身于一个执着追求年轻、纤瘦身材的文化之中,这更凸显了其中的屈辱——她以为自己到了这个年纪便已安顿下来,如今却被要求重塑自我,再度接受评判。
查理对财务与情感的盘算
玛莎仍以情感记忆和重大经济义务两种方式存在于查理的生活中。在一次关于个人开销的谈话中,他承认自己每月支付五万美元给第一任妻子。他每年的个人开支总额据称高达七百万美元,此外还有与住宅、员工、旅行以及塞雷娜的喜好相关的费用。这是查理自己的说法,既反映出他对个人开销规模的困惑,也衡量了他与前妻的婚姻持续带来的成本。
这笔开支也处于更大的商业危机之中。查理得知,自己的个人现金流中有四百万美元来自克罗克全球食品公司,而该公司的食品部门正是推动整个公司的现金流引擎。他意识到,特平廷种植园的大部分开销都记在这个部门名下;若没有这笔收入,他就得独自承担种植园的成本。玛莎每月收到的款项,是查理奢侈个人开销中的一项,而这种开销他已无法再确信自己能够维持;现有叙述并未表明玛莎曾就这项安排进行协商,也没有描述她对查理财务危机的反应。
查理目光中的前妻
叙述往往不直接展现玛莎,而是通过查理对塞雷娜的关注,以及他压下有关前一段婚姻的念头,间接呈现她。在猎鹌鹑时,他注意到塞雷娜骑着马与十八岁的伊丽莎白有说有笑。他看出塞雷娜比自己年轻许多,也意识到她与玛莎属于不同世代,随后便刻意把玛莎以及两人婚姻的往事从脑海中驱逐出去。这一场景使玛莎的缺席也成为一种鲜明存在——查理试图不去回想,但他的第二段婚姻仍与第一段婚姻形成对照。
玛莎在巴克黑德的房子,则从另一个角度展现了与她相关的物质环境。雷蒙德·皮普加斯沿着瓦利路开车寻找那所房子时,看到女佣走在车行道上,因为这一带没有人行道,而且公交线路在附近便已终止。房屋远离街道,坐落在大片草坪之后;玛莎住的是一幢庞大的砖砌住宅,带有门廊、白色圆柱和异常高大的窗户。皮普加斯既被房子的规模震慑,也因自己的五年车龄福特埃斯科特轿车而感到窘迫。这个场景将玛莎置于查理的财富所造就的富裕家庭环境之中;与此同时,她自己对离婚的描述则强调,看似坚实的生活如今已变得多么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