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格兄长

一个完整的人

蒙格兄长是钱布利一栋住宅里的年长住户,这栋房子属于他的家族已有四代。他和蒙格妹妹在康拉德·亨斯利从加利福尼亚州一路辗转而来后,成了他的新房东。蒙格兄长爱开玩笑的谈吐、家族历史、宗教观点,以及围绕一本书提出的交易,使他处于当地记忆与康拉德生活变化交汇的一处虽小却关键的位置。

身份与家族历史

蒙格兄长是通过蒙格家族与住宅之间长久的联系而登场的。蒙格妹妹解释说,家族已经在那里住了四代,并说明那位老人是自己的兄长。他们的祖父曾在美国南北战争期间服役于步兵部队,最初是列兵,后来因战场上的晋升而成为少校。他参加过奇卡莫加、亚特兰大和琼斯伯勒的战役,并在琼斯伯勒负伤。家族的叙述将眼下这户人家与一段由蒙格兄长和蒙格妹妹继承、却未亲身经历的历史联系起来。

蒙格妹妹还回忆说,他们的母亲曾在阿格尼斯·斯科特学院就读两年。这一细节与祖父的军旅经历并列——蒙格一家通过战场历史和家族教育史来讲述自己的世系,却没有把其中任何一段说成正式的家谱。康拉德对此几乎无话可说,只能点头,表示听到了这些往事,却找不到恰当的回应。

钱布利的本地声音

康拉德不确定自己住在哪里时,蒙格兄长认出了一个熟悉的地名。康拉德说,他的朋友住在公路附近,自己觉得这里叫钱布利;蒙格兄长便开玩笑称那里是“钱布迪亚”,说他和蒙格妹妹过去就是这么叫的。他的打趣为这段对话带来了本地视角——康拉德说出的当下地名,也属于蒙格一家过去称呼这座城镇的方式。

接着,蒙格妹妹出声纳闷,这座城镇怎么突然变得像东方地方了。这句话是蒙格一家与康拉德谈话的一部分,并非对城镇历史的解释。蒙格兄长提起的旧昵称及其玩笑,让人听出他对这地方的熟悉;而就在同一场谈话中,家人也讲述了他们在此居住得久远得多的历史。

宗教与赞美诗

蒙格兄长说,他和蒙格妹妹是卫理公会教徒,而他们的父母属于联合弟兄会。他通过音乐来区分这些教派——依他看,约翰·卫斯理写了许多卫理公会赞美诗,但并不擅长写诗;圣公会的赞美诗则更好。他唱起《上主是我坚固保障》的开头几句,以此展现自己的偏好。他谈论宗教时语气随意而诙谐,围绕熟悉的教会称谓及与之相关的歌曲作比较。

这一番比较引得他问道,宙斯教会的成员该叫什么。康拉德回答说,这个称呼是斯多葛派;蒙格兄长又把这个陌生称谓重复了一遍,作为疑问。两人的交谈短暂地让康拉德私下信奉的哲学进入了这户人家的日常谈话。蒙格兄长以戏谑的态度看待这个想法,称康拉德和同道者为宙斯信徒;康拉德则回答说,大致就是这么回事。

书与交易

康拉德与蒙格兄长的关系,因《斯多葛学派著作选》而变得重要。康拉德在“再见又见旧货店”的阁楼里发现这本书,拿着书下楼时,蒙格兄长正在炉子上烹煮煎苹果。他穿着一件长睡衣和一件旧泡泡纱浴袍,平底锅发出的声响大到康拉德必须提高嗓门才能向他问好。这一幕把这本如今被康拉德视为使命象征的书,置于蒙格一家厨房里寻常的劳作之中。

蒙格兄长看了看书脊,提出一笔务实的交易——康拉德可以拿走这本书,条件是下班后清理地窖。康拉德知道楼上的房间杂乱不堪,也不愿想象地窖会是什么样子,却觉得为了得到这本书,任何代价都不算太高。蒙格兄长的提议并未表达康拉德对书中文字所怀有的精神意义;它只是让这种意义有了具体的家务代价。这本书通过康拉德欠房东的一份劳动,到了他的手中。

叙事作用

蒙格兄长并未通过一篇详尽的传记或一条重要的独立情节来呈现。他的重要性在于那些塑造康拉德新生活的具体场景与交往——传承四代的住宅、家族回忆、卫理公会与圣公会之间的玩笑,以及清理地窖的交易。他拿“钱布迪亚”开玩笑,又用带戏谑意味的称呼来形容康拉德的斯多葛主义,使他成为一个喜剧性人物;而他提出把书给康拉德,则让这个人物对康拉德的故事产生了长久影响。

这段场景还将两个不同的时间尺度并置。蒙格兄长和蒙格妹妹谈起家族在这所房子里的世代生活,也谈到曾在奇卡莫加、亚特兰大和琼斯伯勒作战的祖父;刚到这里、甚至不确定城镇名称的康拉德,则全神贯注于自己刚发现的那本书。蒙格兄长的作用,是通过一次简单的交换,让这个新来的人与一户人家建立联系——以劳动换书,并在厨房里为康拉德留下一席之地,使他能继续在钱布利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