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伯·里奇曼

一个完整的人

定义美国健身中心创始人赫伯·里奇曼是一位健身中心巨头;他需要一处大型公司总部,这使他成为克罗克康考斯大厦一位潜在的重要租户。查理·克罗克邀请他前往特平廷种植园,打算以魅力打动他、促成租约,但里奇曼温和内敛的举止却让这番表演难以奏效。当克罗克把庄园的种种排场变成一场关于性别与性政治的论证时,里奇曼显而易见的痛苦反应揭示了克罗克围绕自己构建的世界有何局限。后来,里奇曼再次出现,既是商业对话者,也是少数被指出愿意公开支持费里克·法农的白人之一。

身份与商业地位

里奇曼创办了定义美国健身中心,这是一家拥有一千一百家健康与健身中心的连锁企业,最初在亚特兰大起步,随后扩展至全国各地。他的公司正在为新总部寻找三十六万平方英尺的优质办公空间。对克罗克而言,这一需求可能意味着克罗克康考斯大厦的七层楼,以及每年超过一千万美元的租金收入。因此,争取到里奇曼不仅能填补空置办公室;在克罗克正承受规划银行压力之际,这也可能成为一项引人注目的商业胜利。

里奇曼的职业地位与他低调的个人举止相映衬。在庄园的一次晚宴上,他称赞了龟汤,却没有把谈话引向克罗克所期待的那种热烈、阳刚的玩笑闲谈。克罗克私下认为,要用特平廷惯常的魅力赢得他的青睐并不容易。他也注意到两人之间的社交距离——里奇曼是犹太人,而克罗克认为他们在佐治亚州的社交圈里不太会有交集。这些是克罗克的判断,并非对里奇曼性格的全面描述;两人相遇时,克罗克这位自信主人的期待与里奇曼沉静内敛的举止之间的差异,始终影响着彼此的互动。

克罗克在特平廷的招待

克罗克围绕里奇曼可能签订的租约安排了这个周末。在这番安排中,特平廷种植园不只是乡间避居之所;克罗克把它当作一种商业工具,认为这里的狩猎、餐食、动物和财产展示或许能让客人更愿意接受交易。他以前也用庄园招待过类似对象,不过对这类客人,他不会向现任妻子提起自己私下使用的直白称呼。他希望,这个地方层层累积的魅力——特平廷的魅惑——能帮助他争取到总部租约。

这番努力在餐桌上受挫。里奇曼和妻子玛莎在场,神情疲惫而忐忑,周围的宾客对克罗克的幽默反应生硬。有人形容里奇曼面无表情;他望向妻子的眼神,仿佛暗示两人只是在忍受这场聚会,并未乐在其中。克罗克期待枪械室体现男性情谊,虽注意到了众人的不安,却起初不明白是什么让他们如此局促。这种不适,与他相信庄园本应带来的温暖、自在的情谊形成对照。

参观繁育马棚时,这种反差愈发明显。里奇曼问克罗克这栋建筑叫什么、有什么用途;克罗克称它为繁育马棚,并带众人走进里面。看过动物后,克罗克把它们交配的情形说成是以男性和女性为基础的自然秩序的证明。他直接对里奇曼阐述这番论点,而里奇曼和玛莎则低着头,神情戒备而麻木。克罗克把里奇曼的表情看作痛苦与无措,却无法判断那表情究竟意味着什么。这次相遇并未揭示里奇曼私下的信念;它展现的反而是,克罗克试图把一次商务拜访变成展示自身世界观的机会,可能会疏远那个他原本想说服的客人。

与雷蒙德·皮普加斯的商业谈话

后来,里奇曼在自己的办公室接待雷蒙德·皮普加斯。他从桌后起身,热情地向皮普加斯问候,把他当作熟悉的社交平辈。皮普加斯因此松了口气;他一直担心里奇曼是否仍把自己看作重要的银行家,还是只当成一名中层员工。里奇曼的热情欢迎让皮普加斯有信心,认为这段关系可以超越他职位所带来的身份差异而延续下去。

两人的谈话转向锻炼。里奇曼略带讽刺地谈到公众对健身的热情,指出超过五分之一的美国成年人遵循——或者自以为遵循——某种锻炼计划。皮普加斯借机提起克罗克不同寻常的做派——克罗克曾开玩笑说,要木柴时,他就从一棵树开始。这则轶事让皮普加斯得以把克罗克的体格塑造成一种独特的商业形象,将里奇曼的健身行业与更大的目标联系起来——让克罗克显得令人难忘、富有吸引力。

皮普加斯还提议,里奇曼或许可以加入一个辛迪加,从规划银行手中买下克罗克康考斯大厦。他描述了一笔可能以约五千万美元成交的买卖——四位投资者共同支付一千万美元首付款,之后再以预计的一亿两千万美元估值转售。里奇曼立即质疑皮普加斯的算术——如果大楼以一亿两千万美元售出,且有四位投资者,那么每人会获得三千万美元,而不是皮普加斯算出的数额。这一纠正表明,他认真听取了提议,并非一个被动接受推销的对象。在这段对话中,这件事仍只是一项提议;里奇曼提出质疑,并不能证明他同意投资。

公开支持与社交能见度

巴克·麦克纳特讨论是否召开记者会,呼吁在费里克·法农案中保持耐心并秉持公正时,点名里奇曼,说他认识的其他白人中,只有里奇曼可能愿意出席。克罗克认出里奇曼是定义美国健身中心的老板,私下也把他与犹太身份和自由派立场联系起来。随后,麦克纳特又补充说,里奇曼没什么影响力。这段对话让里奇曼陷入尴尬的政治位置——他愿意出席或许有助于展现跨种族支持,但筹划这场声援的人也认为他的影响力有限。

里奇曼的身影也出现在雷蒙德·皮普加斯希望跻身其中的社交圈里。在海伊艺术博物馆,皮普加斯记起,里奇曼曾在一场昂贵、备受瞩目的开幕活动上把他当作平辈问候。这段记忆对皮普加斯很重要,因为它暗示他或许至少能暂时跻身亚特兰大有影响力的赞助人和宾客之列。因此,里奇曼不仅是潜在租户或可能的公开支持者,也是皮普加斯接触某个社交圈的一个途径;此前,皮普加斯只能在远处观望这个圈子。

叙事作用与界限

里奇曼反复出现的重要性,在于别人对他的期待与证据所显示的他的实际作为并不相符。克罗克想把他当作租户,以租约改善一处陷入困境的地产;皮普加斯把他当作潜在投资者接洽;政治策划者则设想他能成为有用的公开发声者。然而,里奇曼并非只是任由这些计划摆布。他对商业提议作出准确的纠正,而他在特平廷流露的神情,则表现出克罗克自信的解释无法消除的不安。

后来,克罗克拿儿子沃利的窘迫与他眼中里奇曼的敏感相提并论;他用来形容两人的话,揭示的与其说是两人各自真正的信念,不如说是克罗克对他眼中软弱之人的鄙夷。因此,里奇曼在故事中的作用也有反照意味——他引起克罗克的不适,暴露了克罗克男性准则的狭隘;而他的实际交往与社交联系,则显示了亚特兰大商业、地位与公开立场如何彼此交织。现有情节并未交代里奇曼最终如何回应克罗克争取租约的努力,也没有说明他是否接受召开记者会的提议;他的意义在于他人施加于他的压力,以及他保持镇定却并不代表同意的那些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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