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珀特·贝特曼
七面钟之谜鲁珀特·贝特曼通常被称为“庞戈”,是个严肃能干的年轻人,吉米·塞西格却总把他当成傻瓜。这种滑稽的错位后来变得事关重大——调查杰拉尔德·韦德之死时,贝特曼受到怀疑,但线索证明他清白;与此同时,他自己对吉米抱有的深切怀疑,也有助于揭示吉米对他的误解有多深。
身份与登场
贝特曼首次登场时,是个戴眼镜、神情严肃的年轻人。他从门口探进头来,告诉玛丽亚·库特夫人,奥斯瓦尔德·库特爵士正在找她。他举止爽利,办事干练,玛丽亚·库特夫人随即与他一同离开。这一出场将他塑造成宅邸里可靠的人物,与吉米懒散而爱开玩笑的作风形成对照。
吉米和贝特曼曾是同学。那时贝特曼也很严肃,也戴着眼镜;不知何故,“庞戈”这个绰号就落在了他头上。吉米觉得老同学几乎没有变化——在他眼里,贝特曼仍是那种傻瓜。吉米以熟识多年的口吻作出这番评断,但叙述一再把贝特曼的实际能干与吉米对他的轻蔑评价并置。
在宅邸中的能干表现
年轻人们商量该怎样叫醒杰拉尔德·韦德时,问起他们当中谁比较有脑子。吉米提名庞戈,还开玩笑说,聪明从年轻时起就是贝特曼的不幸。贝特曼耐心听他们语无伦次地解释,似乎正准备脱身,却很快给出一个实用的答案——用闹钟,因为悄悄送来的早茶未必能叫醒人。随后他匆匆离开。他的建议简单,却正是众人需要的办法;这一幕显示,别人把问题弄得一团糟时,他能有效应对。
同样的能干名声也影响了之后的一项决定。众人想派一个人进入杰拉尔德的房间,其他人则从门口把东西递进去。他们排除了三个姑娘,因为她们可能会咯咯发笑;又因为比尔·埃弗斯利个子高、体重重、脚步沉而且笨手笨脚,便不考虑他。众人也考虑了吉米和罗尼·德弗罗,但多数人选了贝特曼。吉米赞成这个选择,因为贝特曼走路轻,而且如果杰拉尔德醒来,他能编出一套听起来说得过去的胡话安抚对方。这件事显示,贝特曼之所以派得上用场,并不是因为众人认真看待他,而是因为他们信任他行动隐蔽,也能随机应变。
工作与人际关系
贝特曼与吉米的同窗情谊,让吉米的嘲弄显得仿佛有几分亲近的依据;但这种熟悉也限制了吉米的眼界。他叫贝特曼庞戈,记得他是个傻瓜,并把他的认真劲儿视为根深蒂固的个人缺陷。反复出现的玩笑在吉米的话语与贝特曼的行动之间形成了讽刺性的落差——贝特曼提出切实可行的建议,被选去执行棘手任务时行动轻巧,后来还证明自己能察觉别人忽略的吉米身上的危险。
宅邸里较为拘谨的人物对他的评价则有所不同。乔治·洛马克斯介绍贝特曼时只简短说了几句,贝特曼随即鞠躬。在调查引起一阵骚动时,贝特曼向乔治提出一个干脆利落的建议,让他把一部分围观者打发走。这一刻虽小,却很能体现他的特点——别人惊讶不已时,贝特曼关注的是如何维持实际秩序。后来,巴特尔警司称他办事能干;这一评价与吉米和比尔·埃弗斯利惯常对他的漫画式刻画截然相反。
怀疑与线索
贝特曼的能干也使他成为可能的嫌疑人。巴特尔解释说,他曾考虑过贝特曼,部分原因是贝特曼在杰拉尔德·韦德死去当晚把那些钟拿进了他的房间。贝特曼因此有机会把瓶子和玻璃杯放在床边。巴特尔还知道贝特曼是左撇子,而那只烧焦的手套起初似乎也指向他。对他的怀疑基于作案机会和一项身体特征,而不只是因为他当时在场。
手套上的齿痕改变了推断。巴特尔推断,只有右手受伤而不能使用的人,才会需要用牙齿把手套脱下来。这一细节削弱了看似指向贝特曼的证据,使他洗脱嫌疑。这个反转显示,初步判断看似合理,却可能有其局限——贝特曼进入房间的机会和左撇子的特征让他显得有罪,但具体证据并不支持这一结论。巴特尔认为,贝特曼若知道自己曾经受到怀疑,一定会感到惊讶。
贝特曼对吉米的判断
更出人意料的反转,关乎贝特曼自己对吉米的看法。巴特尔说,贝特曼一直对吉米抱有极深的怀疑,而且经常把这件事告诉奥斯瓦尔德·库特爵士。比尔对此难以置信,仍把庞戈当成一个一本正经的傻瓜;巴特尔则指出,吉米本人看起来也曾像个头脑空空的年轻傻瓜。巴特尔总结说,两人之中必有一人在伪装,而他的调查最终指向了吉米。
因此,贝特曼的重要性不在于他是隐藏的罪犯,而在于他是一名判断力被其滑稽名声遮蔽的见证者。吉米习惯性的嘲笑让比尔和读者都低估了庞戈,而巴特尔的说法则揭示,贝特曼看出了吉米身上的问题,这是其他人没有做到的。小说起初把他的认真劲儿写成笑料,随后又让这笑料显出表象如何误导人——那个被斥为愚蠢的人,早已认出了那个人人都觉得和蔼可亲的人所带来的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