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瓦尔德·库特爵士

七面钟之谜

奥斯瓦尔德·库特爵士是一位权势显赫的实业家,也是埃伯哈德的钢材强化发明机密配方的保管人。他坚持纪律、信赖务实判断,且显露出不容忽视的权威,因此当这项发明成为目标时,他自然成了可疑人物。然而,调查并未证实他是七钟面社成员——邦德尔·布伦特怀疑他,而巴特尔警司则表示,他自己怀疑的是奥斯瓦尔德·库特爵士的秘书。

身份与习惯

奥斯瓦尔德爵士的成功与一套信条联系在一起——早起、节俭生活与守时习惯。这套信条影响的不只是他的公众形象。婚后头十年,他坚持早餐必须在八点前端上桌,哪怕只迟半分钟,也会招来他的怒斥。因此,玛丽亚·库特夫人渐渐将不守时视为严重过错;即使他的要求后来有所放宽,她仍习惯于焦虑。他在家中的严明作风由此间接显露出来——年轻人迟到时,妻子会感到不安;她也担心他们起得不够早,无法派上用场。

叙述还将他描绘成一个习惯于别人顺从的人。晚餐时,他提议打桥牌,那与其说是随口一提,不如说是在表达自己的意愿,周围的人随即顺着他的意思安排。他牌技出众,也期待搭档具有相当的水平。他的秘书鲁珀特·贝特曼证明是位得力的搭档,而玛丽亚·库特夫人与杰拉尔德·韦德则组成另一队与他们对打。因此,奥斯瓦尔德爵士的权威不仅体现在他的商业地位上,也体现在围绕他的意愿形成的社交安排中。

商业事务与埃伯哈德的发明

邦德尔问父亲卡特勒姆勋爵,奥斯瓦尔德爵士是什么样的人、又是如何发家的;她还把他比作一台压路机。这个问题表现出他给人的强大压迫感,但现有叙述并未说明他的财富来源。另有一处将他归入实业界领袖这一公众类别——他在《我们的工业领袖》首辑中被列为七号。这个称号突显了他的地位,但并不意味着他就是秘密社团的七号;邦德尔后来曾对此产生怀疑。

讨论转向埃伯哈德的钢材强化发明时,他的务实判断变得举足轻重。莫斯戈罗夫斯基先生认为,像奥斯瓦尔德爵士这样的人不会犯错;一名身为共谋者的飞行员也表示,这项发明切实可行,并称赞埃伯哈德凭借才智使其成为现实。这份配方曾在奥斯瓦尔德爵士的工厂秘密测试,当时埃伯哈德也在场;配方由奥斯瓦尔德爵士保管。比尔·埃弗斯利向吉米·塞西格解释这些情况时,奥斯瓦尔德爵士和其他人正在书房认真讨论此事。种种细节表明,奥斯瓦尔德爵士不只是富有的旁观者——他的工厂以及他对配方的保管,使他处于保护这项发明的核心位置。

权威受到审视

配方受到威胁,使奥斯瓦尔德爵士的财产和行踪都成了调查的一部分。一次企图行窃期间,有脚步声沿露台走近;他出现在窗前,看清了眼前情形——吉米手臂上粗略包扎的伤口、邦德尔不同寻常的装束、他并不认识的洛兰·韦德,以及巴特尔警司。随后,他干脆利落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巴特尔警司说这是一次企图行窃。奥斯瓦尔德爵士出现时表现得直接而敏锐,并未手足无措;他先观察在场的人和现场状况,然后才开口。

他对实际事务的了解也体现在对一支在外面发现的手枪的检查中。巴特尔警司指出,碰过手枪的人戴着手套;奥斯瓦尔德爵士表示,懂行的人确实会这样做。接着,巴特尔警司问他,是否在通往露台的台阶底部约二十码处发现武器;奥斯瓦尔德爵士确认,位置几乎分毫不差。这段对话为重建企图行窃的经过确立了一个具体线索,也显示奥斯瓦尔德爵士配合了询问。但仅凭这一点,无法确定碰过手枪的人是谁。

奥斯瓦尔德爵士还看出了,精心筹划已久的潜入行动如何利用他家与附近奇姆尼斯庄园之间的差异。有人告诉他,失踪男子在奇姆尼斯庄园住了不到一个月;他回忆说,那是个身材高大、训练有素的男人,大约在一行人离开前两周抵达。他指出,新仆人若出现在自己的宅邸,必定会受到严密审查;而将人安插在五英里外的奇姆尼斯庄园,就能避开这种注意。他未说完的话道出了这一伎俩的厉害之处——两处宅邸之间的距离,成了有人蓄意利用的弱点。

怀疑与性格对照

邦德尔怀疑奥斯瓦尔德爵士,尤其是在事发当晚看见他从花园里走进来之后。巴特尔警司表示,他从未怀疑过奥斯瓦尔德爵士,尽管他确实怀疑那位年轻秘书。两人的判断不同,使奥斯瓦尔德爵士仍是一个合乎情理的怀疑对象,却没有把怀疑变成证据。他的地位、对家中事务的掌控,以及他与配方的关系,都使他格外引人注目;巴特尔警司的说法则将注意力引向秘书,而邦德尔的怀疑表明,权威本身很容易显得像是有罪的迹象。

后来与卡特勒姆勋爵的一番谈话,从一个较小却意味深长的细节展现了奥斯瓦尔德爵士的性情。在高尔夫球场上,他打得不错,但风格僵硬,也不会为了迁就对手而放过一个六英寸的推杆。他会让对手把球推进洞。卡特勒姆勋爵认为这有违比赛精神,邦德尔则猜想奥斯瓦尔德爵士只是喜欢确保无误。这种对照很能说明问题,却无法得出简单结论——奥斯瓦尔德爵士打球规矩,但对比赛条件一丝不苟,也不关心风格理论。相比之下,贝特曼对理论很感兴趣,还向卡特勒姆勋爵讲解左臂在高尔夫球中的作用。因此,无论在商业事务还是休闲活动中,奥斯瓦尔德爵士务实、注重结果的作风都使他显得与众不同。

叙事意义

奥斯瓦尔德爵士将谜案中的社交世界与实际利益联系起来。他的习惯说明了家中所要求的纪律;他的工厂和对配方的保管,说明了共谋者的计划为何会牵涉到他;而他对奇姆尼斯庄园遭到潜入一事的判断,则阐明了威胁如何可能早有筹划。同时,邦德尔的怀疑与巴特尔警司不同的判断形成对照,使他表面上的重要性不至于被当成有罪的证明。他代表着权威与务实笃定,因而成为一个令人信服的嫌疑人;而调查转向秘书,则动摇了这种初步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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