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赛罗夜闯教堂并惊走神父
三袋羊毛奥赛罗夜间闯入教堂,吓得神父逃走;在这一幕中,原本计划中的清算让位于对隐秘罪责的一瞥。奥赛罗进入格伦基尔教堂,准备因痛苦、苦难以及世间贪婪冷漠的目光质问上帝,却发现哈姆正在里面养伤,并偷听到上帝承认自己对乔治之事一直保持沉默。他突然现身,使神父焦虑的警告化作惊慌——一声咩叫,就让上帝越过教堂的铁栅栏和蜡烛逃走。
背景与接近教堂
克劳德早先的一段记忆,让奥赛罗有理由认出那位神父。她还是只小羊时,乔治给她修剪完蹄子后曾抱着她;一个长鼻子男人来到牧场,要求为动物祝福。乔治不喜欢他,嘲笑了这个要求,最后还是把克劳德交给了他。男人把她带到自己那所宽敞而阴冷的房子里,将她独自关在一个花园中;那里有一棵被围栏隔开的苹果树,果子烂在地上。克劳德对那次相遇的记忆并不完整,但这些细节足以让奥赛罗认出神父的房子。
奥赛罗也曾在乔治的葬礼上见过上帝。在墓碑之间,他从棕色盒子里认出了乔治的气味。上帝庄严地说话,凯特哭泣,而奥赛罗似乎是唯一留意棺材里的乔治的人。这场葬礼凸显了一种对照,也让夜访具有了重要意义——仪式赋予死亡公开的声音,但奥赛罗留意的是哀悼者对死者避而不谈的事。
教堂灯火通明,与其他房子不同。奥赛罗穿过院子,走向拱形入口下的黑暗;身旁有两道细长的羊影,身后还有一道更长、更苍白的影子。教堂外部暴露在灯光下,门口是唯一深邃的阴影。到了那里,奥赛罗闻到一股凉而发霉的空气从缝隙中渗出,却察觉不到任何活物的迹象。他小心靠近,并没有贸然冲进去——他等待、倾听,直到门来回摆动,才确认门从里面和外面都能打开,随后进入。
作为表演场所的教堂
在里面,奥赛罗的怒气已经平息,转为耐心。他本想就痛苦、苦难以及这个世界贪婪冷漠的目光质问上帝,但教堂令他心神不宁。管风琴、空荡荡的观众席、平台、麦克风、讲台和小长凳让他想起马戏团。一道带尖刺的铁栅栏和燃烧的蜡烛构成了场景的最后一笔。奥赛罗想象着不幸的生灵被赶过栅栏,供观众取乐;他猜测,克劳德从前见到的正是这样的表演。这是他的猜想,并非他亲眼目睹的事情;但这仍让他迫切想要行动。他想让这场表演结束。
这个空间也标示出一种排斥。一条厚厚的红地毯从长凳旁铺过,吸去了奥赛罗蹄下的声响;但他认为这份特权只属于人类表演者,对动物不得踩上地毯的规矩不以为意。随后,一阵微弱而痛苦的声音引他走向积满灰尘的框架后方。一个人形吊在那里,看上去奄奄一息,仿佛已经死去。奥赛罗分辨不出那声音来自动物还是人;这份不确定让他自信的步伐短暂地停了下来。
哈姆与上帝不安的谈话
教堂的门向外敞开,黄色的灯光照了进来,哈姆现身了。他身高如孩童,身躯却宽阔得几乎无法通过门口。他在光滑的地面上滚动;在奥赛罗眼中,他是人与机器的混合体。他身上散发着金属、苦药、油和伤口愈合的气味;在这些气味之下,奥赛罗认出了哈姆。上帝面带温和的微笑,欢迎这位屠夫康复;然而,一阵突然散出的苦涩汗味泄露了他的不安。奥赛罗感觉上帝恨哈姆胜过恨任何人,甚至胜过乔治;他也判断哈姆对此心知肚明——哈姆经过神父身边时没有抬头看他,径直走向那个木制人形。
上帝问哈姆是否想要忏悔,接着说很高兴哈姆来了。他承认自己对乔治之事一直闭口不言,并表示不会再这样做,还说自己有良知。奥赛罗嗤了一声。上帝随即催促那个看不见的听者别去打扰哈姆。他不知道哈姆在悬崖上遭遇的事情是否与羊有关,但称那是愚蠢之举,并坚持说哈姆没有危险。如果哈姆死了,上帝警告说,一切都会败露。他辩称哈姆有自己的摄像机、肉铺和电视,已经满足于此;他说,凯特就在附近,哈姆足够安全,甚至可能庆幸乔治死了。这番安抚暴露了话语背后的恐惧——上帝始终担心哈姆会揭露什么。
被认出、逃跑与后续
谈话转到草时,上帝停止说话,透过木格栅向外窥视。他问奥赛罗是不是在那里。奥赛罗始终沉默,直到上帝猛地冲出自己所在的隔间,拉开帘子。月光下,公羊和神父面对面站着。奥赛罗发出一声可怕而充满敌意的咩叫,回荡在整座教堂里。上帝尖叫着跑过长凳,绊了一跤,又爬起来,以笨拙的姿势一跃越过铁栅栏和蜡烛,随后从一扇小门消失。奥赛罗看着他离去,心中得意;上帝曾从牧场带走的那只动物,如今把他赶出了自己的神圣之地。
奥赛罗离开时,身旁又有影子相伴,但夜鸟还看见另一道蓬乱的影子,长着弯曲的角,远远跟在后面。场景没有解释那道影子;它悄然出现,使这次逃脱没有简单地化为一场胜利。黎明时,羊群平静地吃草,对夜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而黑暗似乎仍在巨石墓遗址下徘徊。这一幕揭示的事情比那道影子更为确凿——上帝隐瞒了乔治的某些事情,害怕哈姆之死会使这些事暴露,也有理由惧怕哈姆本人。之后的一段谈话让危险更加明朗——哈姆质疑上帝认定他是独自从悬崖上坠落的说法,但并未证明是谁导致了坠崖。因此,奥赛罗的闯入虽吓得神父逃走,却没有解开更大的秘密,也没有消除笼罩在哈姆身上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