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群守卫乔治的牧场
三袋羊毛乔治的羊群守卫牧场一事,将放牧争端变成了一场集体决心的考验。加布里埃尔的羊群冲出围栏圈起的草地,趁夜向乔治纪念牧地进发;那片草地是原本住在这里的羊自愿留下、不曾啃食的,以此纪念乔治。寡不敌众的枫小姐的羊群起初不知该如何抵御其他羊群对草地的侵占,只得让它们对这片土地的依恋显露于行动之中。
背景与利害
冲突在夜间开始。枫小姐醒来,闻到一股气味——那不是梅尔莫斯的气味,而是加布里埃尔羊群的气味——年轻、浅淡而贪婪,并且近在咫尺。她发出警戒的咩叫,将羊群从梦境般丰美的牧场中唤回眼前的危险。很快,乔治的羊群便聚集在干草仓门口,注视着邻近的草地。
加布里埃尔的羊群已不再被关在铁丝围栏后。它们紧密地排成方阵,颈项和脑袋挨在一起,朝干草仓方向一路啃食,势头几乎无法阻挡。黑暗中,这些羊看起来格外苍白,仿佛散发着微弱的光;它们数量庞大,像一台机器穿过秋日的田野。佐拉认为加布里埃尔是个糟糕的牧羊人,因为他连围栏都看不牢,这番判断为围栏被冲破一事提供了实际解释,却没有解决迫在眉睫的问题——接下来该怎么办。
受到威胁的土地,重要的不只是上面的草。乔治的羊群决定不再啃食乔治纪念牧地上的草,把克制啃食也变成了这片土地作为乔治纪念地的一部分。想到加布里埃尔的羊可能会吃光原来的羊群特意留下的草,原本只是侵占,如今却成了冒犯。鲸羊莫普尔怒气冲冲地宣告,入侵者休想占据乔治纪念牧地;羊群决定守住那里,由鲸羊莫普尔带头前往。
活体屏障
羊群抵达那里时,一开始只是茫然地站在四周。它们的处境近乎荒唐——对手是啃草的羊,而受到威胁的地盘是一片草地。奥赛罗提出了一个简单的办法。羊群围着乔治纪念牧地站成一圈,每只羊都与下一只肩并肩,面朝陌生的羊群。奥赛罗站到圈子中央,随时可以伸蹄帮忙。防守靠的不是武器或人造围栏,而是羊群聚在一起,用身体守住这片土地。
起初,这个办法似乎简单明了——只要入侵者无法越过这道防线,就无法把纪念地上的草啃光。但加布里埃尔羊群庞大的数量很快考验起这道圆环。原来的羊群一步步被向后推。只有鲸羊莫普尔还留在原地,像破浪中的礁石;佐拉的后腿却已经踩进了禁啃的草丛。奥赛罗看出这道防线无法照原样维持,便叫莱恩跑去找梅尔莫斯。莱恩问该去哪里找,奥赛罗只能让她随便去哪里都行;紧迫的情势顾不上确定性。
进攻转向
佐拉终于失去耐心,狠狠咬了一口入侵羊的鼻子。那只陌生的羊发出咩叫;有那么一瞬间,两群羊都带着威胁意味地静止不动。但这次接触并未演变成持续的攻击。推挤和抵抗重新开始,可那声听起来像受伤的咩叫让乔治的羊群乱了心神——没有一只羊愿意再尝试动武。防守的一方不仅要抵挡数量更多的羊群,还不愿伤害那些正把它们逼得步步后退的动物。
接着,加布里埃尔的羊群突然停止推挤。它们站着聆听黑暗中的动静,胁腹起伏,浑身颤抖,不知是因为精疲力竭,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一道暗色身影正在它们周围伺机而动,一圈圈逼近。叙述并未说明那是什么。接下来的情形,与其说是一场脉络清晰的遭遇,不如说更像逃跑、喘息、挤作一团、四散奔逃、兴奋和期待交织在一起。然而,撤退始终没有变成恐慌。羊群觉得总能再迈出一步,仿佛有个不在它们眼前的存在,正熟练地引导着它们的行动。
结果与意义
遭遇结束时,两群羊都回到了各自该待的地方——乔治的羊群回到干草仓,加布里埃尔的羊群回到铁丝围栏后。双方分开得很快,羊儿们的气息平复下来,心跳带着兴奋,而非恐惧。乔治纪念牧地眼前的威胁已经过去,不过叙述没有揭示那位暗中的引导者是谁,也没有交代局势逆转的确切过程。
这场防守既展现了羊群团结的力量,也显出了它的局限。奥赛罗为羊群的忧虑制定了可行的办法;即便更大的羊群把它们向后推,羊儿们仍然团结在一起。鲸羊莫普尔拒绝离开原位,让这场坚守有了鲜明的形象;佐拉咬羊,则标示出克制几乎转为暴力的时刻。但决定性的转折并非来自更坚固的屏障或成功的反击,而是进攻的羊群突然停下,随后在一种防守者无法完全还原的引导下被赶了回去。事后,莱恩出现在悬崖顶上,眼里闪烁着敬佩的光芒,望向夜色;这一幕留下了羊群重返安全之地的景象,也让那神秘的引导仍笼罩在它们的胜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