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贝卡调查乔治并向贝丝寻求宽恕
三袋羊毛丽贝卡调查乔治的生平与死因,向贝丝寻求宽恕时,这件事便有了私人意味。两人的交谈从旅游业的客套话转向一段痛苦而未有定论的往事——贝丝回忆起一个她认为乔治未能领会的警告,讲述他离家在外的情形和离开格伦基尔的愿望,并将他的退缩追溯到七年前社区的一次变化。
从旅游业谈到乔治
起初,这次会面像是一场务实的交谈。贝丝主动回答有关旅游机会的问题,并告知教区办公室的开放时间。丽贝卡正要离开,却轻轻拉住贝丝的袖子,转而问起乔治。话题的转变悄然发生,却意义重大——丽贝卡眯起的眼睛和低沉沙哑的声音,与例行的邀请形成对照;贝丝僵住了,先望向蓝天,才回头看她。贝丝脸上浮现一丝微笑,但这番交谈显然令她心绪不宁。
羊群从屋外观察着,只能看见手势,却无法听懂人类交谈的每一句话。后来,丽贝卡敲响贝丝家的门时,贝丝从扶手椅上跳起来,收起一串珠子,用拇指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匆忙赶去开门。两名女子进屋后,羊群便看不见她们,只听见模糊的低语。房间再次映入眼帘时,丽贝卡已脱下羊群先前见到的红色衣服,换上蓝裤子和绿色衬衫。她报上自己的名字,请贝丝直呼其名。场景和衣着的变化,也伴随着她更清楚地说出此行的缘由。
私人调查
贝丝看出丽贝卡此行并非只是为了帮旅游业的忙。丽贝卡证实,她想尽可能多地了解乔治的生平与死因;她补充说,如果此事能促进格伦基尔的旅游业,固然很好,但那只是次要目的。贝丝问她是否来自警方,并表达了对当局一直没有采取行动的不满。丽贝卡说自己不是警察,只说她的理由与个人有关。贝丝指出丽贝卡对乔治所知甚少,接着追问她为何偏偏把此事问到自己头上。她的激动让人想起她从前曾把宗教传单硬塞到乔治手里的情形;她考虑过送丽贝卡一本福音书,把她打发走,却还是问丽贝卡究竟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丽贝卡回答说,贝丝或许可以把她的请求称作宽恕。她的回答让贝丝惊愕不已,乔治尖锐的话语从未让她如此震惊。丽贝卡用手指在五斗柜上划着弧线,贝丝则默默站着。身体的静止并没有消解两人之间的过往,却标志着这次会面发生了变化——贝丝的愤怒与猜疑至少暂时让位于震惊。丽贝卡的请求仍然有所保留。这番交谈表明,她寻求的不仅是信息,却没有说明她想要获得宽恕的私人缘由。
草人和错失的警告
两人交谈时,桌上放着一小捆稻草。稻草被捆成一个粗略的人形,有手臂、腿和头,身上还穿着一根树枝。贝丝从前把它当成男孩耍的无聊把戏。如今她认为那是一个警告,并责怪自己没有及时看懂。与此同时,她也怀疑,即便自己认出了其中的意思,乔治也未必会听从——在她看来,他向来不理会警告。因此,这件物品将丽贝卡对乔治之死的疑问与贝丝挥之不去的感受联系起来——早先曾有一个征兆,却无人读懂;然而,草人的制作者及其确切用途仍未说明。
随后,丽贝卡询问乔治近来为何经常离家,以及他外出时做些什么。贝丝无法确切回答。她记得乔治外出时穿得体面,会穿西装和白衬衫,看上去年轻了十岁,像一位绅士。他的模样引起了议论,但贝丝说自己不相信那些传闻。她猜他去了都柏林,拜访办公室和银行,并认为他想逃离格伦基尔。她的叙述呈现了乔治离开的规律,以及她对他目的的理解,却不能证明他去了哪里或做了什么。
七年前
贝丝的叙述追溯到比乔治生命最后几天更久远的过去。她说,格伦基尔曾经十分平静,并把变化的时间定在七年前——那时她在非洲待了六个月。回来后,她发现迷信多了,对上帝的敬畏却少了。她说,乔治受影响最大,此后变得越来越离群索居。这段回忆为他后来频繁离家和孤立独处的情况补上了更长远的背景,尽管贝丝说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导致这一变化。
当丽贝卡直接问起究竟发生了什么时,贝丝说,格伦基尔的人都急于坚称什么也没有发生。她愤懑地谈起这个社区;在她看来,此后这里的人一直在等待某种东西来拯救他们。因此,她的证词并未给出乔治转变的确切解释,反而揭示了公开否认与她亲眼见到的变化之间的落差。丽贝卡的调查将这些片段串联起来——草人发出的警告、乔治试图离开的举动,以及贝丝所说的、一个被未曾承认的往事改变的城镇——但核心疑问依然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