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群夜探贝丝家窃听谈话
三袋羊毛羊群夜间在贝丝家偷听,是一项规模不大却影响深远的调查行动——枫小姐决心听听贝丝和丽贝卡的谈话,因此不顾羊群不可离群的谨慎戒律,秘密外出;他们从贝丝窗外获得的视野,揭示了乔治生平和村庄往事的细节。羊群没有进入屋内,而是在屋外观察,起初藏身于黑暗中,随后啃掉天竺葵,弄出一道缝隙向内窥看。他们听到的内容并不完整,却为调查提供了新的线索,也让贝丝最私密的一个缘由仍未得到解答。
离开羊群的决定
枫小姐组织这趟行动,因为她决心当晚前往村子,听听贝丝与那位红发女子的谈话。她不想独自前往——她以前试过一次,却没敢再来一次。因此,她召集羊群中最勇敢的几只羊,选了佐拉和奥赛罗、凭实际判断力入选的莱恩、因为平时常与他们一起吃草而入选的克劳德,以及记忆力出众、对调查有帮助的鲸羊莫普尔。她的提议没有得到多少热烈响应。克劳德提出的反对意见——羊不得离群——道出了这条规矩所涉及的风险;为了弄清人类知道些什么,枫小姐已经准备好违背它。
原定出发的队伍比最终行动的队伍人数更多。黄昏时,枫小姐、奥赛罗和鲸羊莫普尔前往村子,在贝丝家外偷听。这个区别很重要——这趟行动起初是召集羊群里最大胆成员的号召,但实际负责窥探的只有三只羊。这个场景展现的并非正式的调查行动,而是羊群怯生生地离开熟悉习惯的一次行动;枫小姐认为这场谈话重要到值得冒险离开同伴。
在贝丝家外等候
羊群藏身在院子的黑暗中,躲在一栋屋顶尖耸、灯火通明的房子与外卖店冰冷的霓虹灯之间。街道传来的声响——发动机声、男人的笑声和狗叫声——在墙壁和车库周围回荡。这里噪声嘈杂,却也为他们提供了掩护——他们躲在扫帚后面等候,还事先商量好,如果丽贝卡只走到门口,他们该怎么办。地上的影子,以及她身上熟悉的泥土、阳光与健康气息,让羊群认出她正朝这里走来;不过,香烟味已经部分掩盖了这些气息。
鲸羊莫普尔在这次行动中的处境格外难受。有人答应给他薯条,劝他一同前来,但枫小姐和奥赛罗却催促他经过外卖店。他透过窗户看见贝丝吃完一顿生蔬菜餐——大头菜、胡萝卜、萝卜、芹菜和一个大红苹果——而自己并没有得到答应给他的食物。贝丝剩下了一些没吃完的饭菜,一度让他燃起希望,却把盘子端走了。他不得不把前蹄撑在一张倒扣的长凳上,伸长脖子往屋里看;这个姿势让他的背疼了起来。羊群从屋外观察屋内的生活,也明白看见人类的房子,并不等于能像人类那样进出房子。
丽贝卡敲门时,贝丝正专心地用手指拨弄一串木珠,低声祷告。敲门声使她吓了一跳。她收起木珠,用拇指在胸前画了个符号,随后走向门口。接着,贝丝和丽贝卡走出了羊群的视线范围,只留下模糊不清的低语。他们离得很近,却无法理解谈话内容——他们知道两人正在交谈,却还听不出谈话意味着什么。
从窗户弄出视野
贝丝和丽贝卡继续在屋内交谈时,枫小姐终于不耐烦再隔着植物偷听。她命令鲸羊莫普尔啃掉天竺葵,弄出一个开口。他起初没有动,站在枫小姐和奥赛罗之间,脸上带着不快、像是消化不良的神情。枫小姐生气了,奥赛罗也帮腔催促他。没过多久,天竺葵就被啃毁了,羊群得以看见坐在桌旁的两位女人。从屋里看去,她们的头出现在窗台花箱里,但贝丝和丽贝卡都没有向外看;两人全神贯注地交谈。
这个临时弄出的开口,使这趟行动从试图捕捉模糊声响,变成了直接观察。它也让鲸羊莫普尔不情愿的参与产生了实际影响——只有啃掉遮住他们的植物,羊群才能获得视野。这个场景的滑稽之处——答应给他的薯条、疼痛的背和被毁的花——并未消除行动的风险。羊群仍留在屋外,没有被人看见,只能指望贝丝和丽贝卡专注于谈话,不会发现他们的存在。
羊群偷听到的内容
透过新弄出的缝隙,羊群看见桌上有一小捆稻草。有人把它绑成人体的形状,做出了手臂、腿和头,还用一根树枝刺穿了它。贝丝说,这东西可以被当作男孩恶作剧而一笑置之。她回忆说,孩子们过去会在背后叫乔治“妖精王”,并说他们害怕他。因此,这段谈话把被刺穿的稻草人和有关乔治名声的传闻联系在一起,却没有解明是谁做了它,也没有说明它代表什么。
丽贝卡问乔治最近为何常常外出,以及他不在时做些什么。贝丝说她并不确定。乔治离开时会穿西装和白衬衫,看起来年轻了十岁,像位绅士。她认为他去了都柏林,去办公室和银行,因为他想离开格伦基尔。丽贝卡问,是不是有人不想让他离开,贝丝点了点头。这番谈话让羊群具体得知乔治想逃离村庄,也暗示他的离开遭到了阻拦,却没有说明反对者的身份和意图。
贝丝把村庄的变化追溯到乔治去世之前更久。她记得,七年前在非洲待了六个月后回来,发现一切都变了——迷信更多了,对上帝的敬畏却少了。她说,乔治受影响最大,变得越来越离群索居。丽贝卡问发生了什么事,贝丝苦涩地坚持说,人们急于声称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随后又补充说,从那时起,他们一直在等待某种东西来拯救他们。这段谈话把社区的沉默与期盼联系到过去的一个转折点,却没有说明那件据说并未发生的事究竟是什么。
离去与未解之谜
丽贝卡问贝丝,既然她显然不喜欢这个地方,为什么还留在这里;贝丝停顿了一下,只给出了一个非常私人的理由。丽贝卡问她说的是不是乔治,但贝丝已经关上了门。随后丽贝卡穿过院子,消失在拐角处。这段对话没有解释贝丝为何留恋此地,也没有说明她提到乔治时的意思。对羊群而言,这趟行动带来了证据,却没有给出完整说法——草人、乔治试图离开,以及村庄七年前的变化,都成为他们获知的情况,而贝丝私人的缘由依然被关在门后。
这趟外出也更加凸显了羊群的习惯与调查行动之间的差异。克劳德关于不可离群的警告仍是他们违背的那条规矩;枫小姐不顾警告仍然出发,使偷听成为一场蓄意冒险,而非随意闲逛。他们没有进入屋内,而是待在屋外、仔细观察,并忍受藏身之处带来的不适,从而得以接触人类掌握的信息。最终,这是一场揭示不全的行动——羊群看见的比在院子里时更多,但他们获知的内容带来了新的问题,而非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