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群选丽贝卡做牧羊女
三袋羊毛羊群选择丽贝卡做牧羊女,使乔治·格伦那份不同寻常的遗嘱化为羊群自己作出的决定。律师可以管理钱款并解释条件,但他不能不弄清羊群的意愿,就径自任命代表。加布里埃尔率先自告奋勇;随后丽贝卡走上前来,羊群没有用人类听得懂的话说出选择,而是一起走到她身边。这个场面让羊群的意愿在人类法律程序中清晰可辨,同时也保留了羊群作为决定主体的地位。
遗嘱与待作出的选择
乔治的牧羊人被发现死在干草仓附近的草地上,羊群也已经不得不面对熟悉的看护者不在的牧场。在之后宣读遗嘱时,律师透露,乔治把其余全部财产留给羊群,让它们能够前往欧洲,兑现他对它们的承诺。羊群无法理解这笔钱有多少,但承诺本身足够明白——它们要启程,而这笔钱是为它们准备的。
这份遗产并没有确定谁会陪它们同行。律师解释说,羊群需要一名获授权的代表陪它们前往欧洲,担任牧羊人,而遗嘱规定了这名代表的权利与职责。律师将管理钱款,另有第三方检查遗嘱列明的条件是否得到遵守。其中包括——每天至少为羊群朗读故事半小时,不得出售或宰杀任何一只羊,以及繁育时应以浓密的羊毛为首要考虑。这些安排将羊群的福祉写入法律指示之中,但落实这些指示仍要依靠一名人类代表。
这个职位除了职责,也有相应的报酬条件。代表将领取薪水,每死一只羊,薪水便按规定的数额减少;等整群羊都死去后,还会支付一笔最后的奖金,之后不再有其他款项。加布里埃尔问,如果发生瘟疫是否也适用这项规定,律师确认了这一安排。他的问题让这套经济安排格外清楚——羊群的生命不仅是任命代表的原因,也是代表报酬变化的衡量标准。
加布里埃尔自告奋勇;丽贝卡走上前来
加布里埃尔第一个提出担任代表。他迅速表明意愿,格伦基尔的人们没有立即提出异议。他们在他和印出的条件之间看来看去,而他们的沉默一度让他的提议暂时成立。羊群的反应则不同。它们明白,如果由加布里埃尔带领,自己就不会愿意去欧洲,尽管人类起初看不出动物们究竟想要什么。
律师问还有没有人想担任这个职位时,丽贝卡用温暖的声音回答,那声音很适合朗读。她站在贝丝身旁,面色苍白却满脸笑容,律师也确认了她的提议。她的出现不仅让羊群立刻安心,也有实际意义——每天讲故事的条款并非遗嘱中无关紧要的细节,而丽贝卡的声音早已与为羊群朗读联系在一起。
随后,律师明确表示不能由他一人作决定。乔治的羊群是继承人,因此必须表明它们希望由哪位候选人担任代表。他让丽贝卡和加布里埃尔分开站立,请羊群在两人之间作出选择。这个程序并不完美——羊群无法用人类日常使用的话语作答,它们最初的叫声似乎也没能让律师明白。莫德咩叫着丽贝卡的名字;莱恩、科迪莉娅和鲸羊莫普尔也加入其中。人们仍不确定羊群是什么意思,有人建议把它们交给加布里埃尔,因为他知道如何照看羊。
羊群让自己的选择显而易见
作出决定的不是言语,而是行动。加布里埃尔用盖尔语低声说话;他的声音曾令羊群着迷,至今仍富有魅力。奥赛罗走上前,短暂地看了加布里埃尔一眼,随后转身小跑到丽贝卡身边。其他羊接连跟上,聚在她周围。两相对照十分鲜明——加布里埃尔试图用羊群熟悉的言语打动它们,而奥赛罗有意作出的行动,则为其他羊指明了一条看得见的跟随方向。
随后,羊群一起咩叫着丽贝卡的名字。律师宣布这一选择全票通过,合上公文包。这次投票没有人类选票,羊群的话也没有逐字翻译;取而代之的是,它们集体移动,让自己的选择清晰到足以获得认可。因此,法律代表并未运用权力,以自己的判断取代羊群的判断。他建立了一种征询意愿的方式,观察答案逐渐显现,并予以确认。
这一结果也表明,羊群的选择并非只是偏爱任何有经验的看护者。加布里埃尔已表明自己愿意担任候选人,他的声音仍然富有吸引力,但羊群没有聚到他身边。奥赛罗转向丽贝卡的动作起了关键作用,其他羊则随之而来。这个场面赋予羊群某种政治能动性,却没有假装羊与人之间的沟通毫不费力——律师先是听不懂它们的叫声,随后它们一致的行动消除了歧义。
欧洲、照料与任命的意义
作出决定后,羊群默默回到牧场,对遗嘱和整个程序仍有许多不明白之处。但它们知道自己要去欧洲。佐拉想象那是一个长满苹果树的巨大草地,将法律上的承诺与羊群对未来的想象联系起来。因此,这项任命既带来实际后果——确定陪伴它们同行的代表,也带来想象层面的意义——未来成了一个它们可以共同期待的地方。
在后来发生于乔治的牧羊篷车附近的一幕中,丽贝卡的当选也有了个人层面的意味。读完一本悲伤的书后,她给羊群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小女孩有两位父亲,一位是秘密,另一位不是;一次争吵后,她与那位秘密的父亲疏远了。收到一封信,得知他想在前往欧洲之前见她时,她藏起喜悦,让他等着;他却在等待中死去。这个故事把乔治承诺的旅程与痛苦的离别、错失的重逢机会联系起来。它没有改变羊群的投票结果,却为丽贝卡担任陪伴羊群之人的角色增添了亲密而动人的情感背景。
因此,这项选择既是为羊群安排照料,也是在检验羊群的意愿能否在人类制度中得到重视。乔治的遗嘱提供了钱款、保障和目的地;律师提供了程序;羊群作出决定。丽贝卡获任代表,使这一连串安排得以完成,同时没有把羊群贬为被动的受益者。正是羊群自己选择了谁将带领它们前往应许中的欧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