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加西亚·德尔奥尔莫之死及其调查

上帝的曲线

唐·加西亚·德尔奥尔莫之死使艾丽丝·古尔德的入院变成了一场调查。他的儿子雷蒙多·加西亚·德尔奥尔莫从巴黎参加专科会议回来后发现父亲已经去世;警方考虑过艾丽丝——雷蒙多的委托人——是否出于怜悯,加速了老人的死亡。艾丽丝的叙述否定了这一怀疑,但她的调查还揭开了围绕雷蒙多的另一个谜团——一系列每周寄来的信件,其匿名作者似乎能够接触到医院的行政用纸。

死亡与怀疑

在艾丽丝讲述此案两年多以前,雷蒙多·加西亚·德尔奥尔莫从巴黎参加会议回来后,发现了父亲的尸体。叙述将这一情形作为调查的核心起点,但没有在此说明死亡的确切方式或地点。

警方曾怀疑艾丽丝杀害了委托人的父亲,以免他继续受苦。她特意将这种令人担忧的解释与实际情况区分开来——她说,警方确实有过这样的猜测,但事实并非如此。艾丽丝谈及此案时,这一怀疑也使她本人受到审视。在医院的谈话中,她提醒医生,他们已经知道死亡事件的情况,接着解释说,她不知道雷蒙多是否把所有敏感细节都告诉了院长塞缪尔·阿尔瓦。因此,她的叙述呈现的并非只是“谁死了”这一问题,而是一连串不完整的信息——警方担心什么、雷蒙多告诉了医院什么,以及艾丽丝受托查明什么。

信件与医院用纸

警方调查期间前后,雷蒙多开始每周收到信件。他请艾丽丝查明信件的来源。检查笔迹后,她得出结论,认为写信者患有精神病,并被收治在医院里。这一发现将信件来源指向院内,但信纸本身却指向医院运作的另一个方面。

这些信并非写在提供给患者的纸张上。艾丽丝认出那是办公室用纸,与医院院长写信时使用的纸张相同。每张纸的顶端都被剪刀剪掉,医院的名称和地址也随之被裁去。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它使掩盖行径本身成为证据——被裁掉的抬头遮住了纸张的机构来源,而纸张的种类和裁切边缘则帮助艾丽丝辨认出它。现有证据没有指出写信者的姓名,也没有查明是谁提供了信纸;但它确实显示,艾丽丝如何从笔迹分析追查到信件的物质来源。

艾丽丝在精神病院内的调查

艾丽丝需要查明,在雷蒙多的父亲遇害时,哪些人可能曾在医院外。她向院长请求查阅特定住院者的档案,寻找在相关日期获准离院的人。她对自己能够接触档案的限度交代得很清楚——在专员要求将她想看的其中一份档案送到他办公室的那一天,她才有机会查看它。因此,这项调查并非依靠不受限制的查阅权限,而是在机构约束下拼凑信息。

在这个案件中,医院也呈现为一个通过日常互动协调责任与照护的场所。此前,一名医生主动提出在艾丽丝安顿下来过夜时陪着她,她点头答应。另一些时候,住院者也会自愿协助陪伴行动不便的人,其中包括陪伴摇摆女孩和象人的罗穆洛。这些细节既没有侦破谋杀案,也不能证明它们与案件有关。但它们将艾丽丝的调查置于一个既受正式监管、又由个人互助构成的群体之中;这些关系影响着人们能够观察到什么,以及谁能够得到帮助。

更广泛的推理模式

在后来对精神病院内死亡事件的叙述中,艾丽丝根据物证和作案机会进行推理,而不是把怀疑当作证据。两名受害者被刀杀害;她认为,有个会说巴斯克语的男人拦住了他们,答应帮助他们逃走,并用一条穿过旧修道院墙壁的秘密路线为由,带他们进入地下通道。随后,他让两人等候,回来时带的却是刀,而不是提灯。她说,当她意识到死者雷莫牵涉其中时,立刻就怀疑谁是凶手。她还讲述了一起袭击事件,其中象人利用体重将受害者压死。

这些事件涉及精神病院内的死亡,并不能证明那些杀人案属于唐·加西亚·德尔奥尔莫案的一部分。它们的意义在于展示艾丽丝如何运用自己的方法——她区分观察到的事实与可以推断的结论,根据接触机会和体能条件检验嫌疑人,并随着细节浮现而修正判断。在父亲遇害案中,这种方法体现在她对警方怀疑、信件笔迹与纸张,以及离院记录的审视之中。现有叙述没有说明唐·加西亚·德尔奥尔莫谋杀案的确切解答,但清楚呈现了这项调查的利害关系——对艾丽丝的指控、一条隐约指向医院的线索,以及一位每周收到信件、促使她仔细审视收留她的机构的委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