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奥·南美人自杀
上帝的曲线安东尼奥·南美人的自杀,使一场想象中的电话交谈在医院里演变成致命危机。事件最直接的冲击,来自安东尼奥自以为听到的内容与后来发生的事之间的落差——他作出仿佛父亲已经去世的反应,但当晚父亲却活着前来探望他。这一幕也让艾丽丝·古尔德面对自己未能及时采取行动的过失;她不禁想,看到安东尼奥的状况恶化时,自己为什么没有通知医护人员。
大厅里的危机
场景始于一间几乎空无一人的房间,但并非完全无人。除了艾丽丝,房里只有雕像人、一名自我惩罚的女人和安东尼奥;前两人一如往常地沉默,安东尼奥则焦躁不安、哭泣不止。艾丽丝独自坐在一旁。安东尼奥突然抓住门把手,仿佛正在拨打电话,对着一个并不存在的听者说话,问他为什么还没来,打破了房间里平静的氛围。实际上并没有人在打电话——安东尼奥的嘴唇随着他想象中听到的话语而动。
他听着想象中的回答,痛苦愈发强烈。他大声哭喊,脸色骤变,并用空着的那只手反复打自己。他仍在哭泣,似乎恳求对方保证自己听到的并非事实。随后,他离开那部虚构的电话,环顾房间,跑过去拥抱沉默的雕像人。在拥抱中,他宣布那个老人已经死了。这一连串举动赋予了这则消息如同外界真实事件般的情感分量,同时也表明,读者是通过安东尼奥想象中的交谈得知此事的;这段叙述并未证实他的父亲真的去世了。
搜寻与死亡
艾丽丝和塞缪尔·阿尔瓦进入无依者大厅时,安东尼奥已经不见了。医院工作人员在一楼搜寻,却一无所获。“边界”铁门已经关上,因此无法从那条路线进入办公室;如果他去了公园,也一定会被人看见。塞缪尔·阿尔瓦匆忙赶上楼,前往男性病区。与此同时,艾丽丝通知康拉达·阿斯皮利库埃塔,并与她和罗贝尔塔一同在女性病区搜寻。
她们在女浴室里发现了安东尼奥——他用自己的衬衫吊在淋浴喷头上。这个地点与他先前假扮打电话的房间形成了鲜明对照,也成了搜寻的终点——起初,他假装与一个不在场的人联系;后来,他被发现独自一人,已来不及让旁人施以援手。工作人员竭尽全力试图救活他。艾丽丝听说他的心脏又跳动了,但只持续了几秒。心跳短暂恢复,并未改变结局;叙述将救援描写为一次试图扭转局面的行动,却为时已晚。
事后与意义
这场危机让艾丽丝反复思量自己是否本可以更早采取行动。她想起豪尔赫·曼里克的一句诗,讲的是上帝意欲人死时还想活下去是多么愚蠢;随后,她将诗意改写为这样的结论——想让一个求死之人重获生命,并非理智之举。在此情境中,这番感想紧接着安东尼奥心跳短暂恢复以及救援失败而来。它道出了干预能力的残酷极限,却没有抹去救援行动本身——工作人员确实努力了,但终究无法让他活下去。
叙述把安东尼奥归入医院里的“弯曲行文”、错误和造物主的拼写错误之列,借用了与九宇宙收缩理论作者相关的说法。此处的反讽意味鲜明——那位作者并不知道,自己也属于神圣篇章中最为曲折的行文之一。因此,这一事件借由不完美的隐喻来呈现苦难;而安东尼奥想象中的电话,以及艾丽丝事后的自责,则让代价显得具体而迫切。悲剧不只在于他死去,也在于周围的人只能片段地接触这场危机——艾丽丝看到他的状况不断恶化,其他人发现他不见了,而搜寻直到救援已无力挽回时才告结束。
当晚七点,安东尼奥的父亲来到医院,第一次探望儿子。他的到来让此前场景中的不确定性更加突出——安东尼奥对想象中的声音作出反应,仿佛那个老人已经死了,叙述却接着写到父亲前来探望他。文中没有解释安东尼奥自以为听到了什么,也没有揭示那场想象中的交谈究竟说了什么。然而,对艾丽丝而言,事情发生的时间让她心生愧疚。她一再责怪自己,第一次看到危机出现时没有通知医护人员;因此,这一事件的结尾并未确定安东尼奥看见或听见了什么,而是落在她自认未能发出警告所带来的后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