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舍与谷仓火灾

丰收

鸽舍与谷仓失火被记作一连串厄运中的第一场火灾,沃尔特·瑟斯克将其与德比兄弟采蘑菇一事联系起来。火灾毁坏的不止一座建筑——其余波将陌生人、指控和惩罚带进村庄,而沃尔特后来讲述此事时,更把蘑菇本身变成一种象征,说明一起事件如何看似点燃整个共同体的种种祸患。

起因与背景

火灾发生将近七天后,沃尔特回忆说,他看见克里斯托弗与托马斯·德比和布鲁克·希格斯提着一袋毒蕈经过他的小屋。他记得,他们采到的东西包括仙帽菇和一颗巨大的月球菌。当时他曾问他们有没有收获;如今事后回想,这个问题显得苦涩而讽刺,因为他现在把他们采蘑菇看作随后一连串事件的开端。

沃尔特并未证实任何亲眼目睹的直接起火原因。相反,他推想,若这些人没有去寻找蘑菇,鸽舍和谷仓就不会失火。两者的区别很重要——他的解释是一个出于哀痛的反事实设想,并非对火焰如何燃起的确凿说明。他又将同样的推理延伸开来,设想如果没有这场火灾,就不会有人被押上颈手枷,柳杰克也不会遭到屠杀,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同样不会出现。

火灾及其直接余波

火灾也为一名女子的栖身处遭到毁坏一事提供了背景。沃尔特讲述邻居后来提出的猜疑时说,在她的窝棚被夷平的那个早晨,菲利普·厄尔曾向她伸出援手。他还曾在一场舞会上欢迎她,后来又有人看见他在颈手枷旁搂着一名年轻的流浪者。这些举动成了村民捏造指控的一部分,他们声称菲利普和沃尔特正与新来者串通;火灾余波中给予的帮助,就这样被改说成秘密结盟的证据。

村民的猜疑集中于一条精美披肩。查尔斯·肯特声称,这条披肩曾属于他已故的妻子。他们猜想,菲利普作为庄园宅邸的客人,很容易拿走披肩并把它送给那名女子。因此,火灾在受损建筑之外还带来了社会层面的余波——它提供了一个场景,让菲利普公开表现善意,而村民则将这种善意歪曲成他们本已不信任的人们之间可疑的牵连。

后果与意义

回顾往事时,沃尔特把村庄不断升级的灾祸归咎于克里斯托弗与托马斯·德比和布鲁克·希格斯采来的蘑菇。在他的归咎链条中,他们采蘑菇引发了鸽舍与谷仓失火;火灾又导致一些人被押上颈手枷;接着便是柳杰克遭屠杀以及随之而来的麻烦。他甚至把火焰与下一年春天到来之前羊牧场可能出现一事,以及埃德蒙·乔丹的现身联系起来,尽管他也明白,这种说法比其他说法更难自圆其说。

这种迟疑赋予了这段回忆力量。沃尔特声称必须归咎于仙帽菇,却没有解释火灾的起因;这反而显露出他的需要——他想为一场已蔓延至单座建筑或单一行为之外的灾祸找到一个开端。蘑菇连同记忆中的菌盖、披肩、月球菌和黄色孢子,成了厄运的实体意象——在沃尔特的讲述中,从林地采来的小东西,仿佛点燃了整个村庄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