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Kitty Gosse、Anne Rogers与Lizzie Carr的巫术审讯
丰收对基蒂·戈斯、安妮·罗杰斯与莉齐·卡尔的巫术审讯,是怀疑转变为针对村庄的一桩貌似正式案件的关键节点。这些妇女被关在庄园宅邸期间遭到盘问,她们在压力下说出的名字被用作所谓阴谋的证据。读者是通过沃尔特·瑟斯克得知这段经过的;沃尔特从查尔斯·肯特那里听说此事——肯特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虽能听见发生的事情,却无法亲眼目睹盘问。这种距离十分重要。事件呈现的并非一份透明的罪证记录,而是一连串胁迫、转述、推断与选择性印证。
起因与背景
盘问开始前,埃德蒙·乔丹已决定利用巫术指控达到自己的目的。在邻人前往庄园宅邸,要求释放那些妇女和孩子之前,基蒂已经承认了一件当局希望听到的事情。这个先后顺序表明,审讯是更广泛地压制村民反抗的行动之一,而不是由中立证据引发的调查。查尔斯担心他的表亲意在夺走村庄的资源,让村民一无所有;巫术指控则让替埃德蒙办事的人得以借着合法调查的表象,推进这场更大的冲突。
查尔斯无法直接介入。埃德蒙的马夫守在他的房门外,不让他离开;查尔斯只能待在房间里,听见声音从宅邸的长廊传来。因此,他在叙述中区分了自己听见的事情和只能据此得出的结论。沃尔特则根据查尔斯的转述,以及自己对相关人物的了解,重构审讯经过。叙事中没有独立证人能够核实每一句话。那些指控之所以取得权威,靠的是已经认定要找出罪魁祸首的人们反复传播。
被拘者与供词
基蒂首先受到盘问,安妮·罗杰斯也遭到审讯。盘问者索要姓名,把妇女的回答当作扩大指控范围的途径。基蒂试图限制责难范围——她坚持说,她、安妮和莉齐·卡尔都没有带头从事所谓的活动,而只是跟随者。盘问者不接受这种区分。他们逼问究竟由谁负责,最终基蒂和安妮说出了几名妇女和几名男子。查尔斯认为,基蒂选择的人既不是她的亲属,也不是与她特别亲近的朋友;这一选择显得不像是在点出一个紧密的小团体,倒像是在尽力满足盘问者的要求。
在这些男子的名字中,沃尔特尤其留意到约翰·卡尔。他更惊讶的是,基蒂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因为他认为自己显然是局外人,很容易成为目标。他不禁猜想基蒂是否有意放过了他,同时也明白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解读。因此,审讯的影响并不限于被点名的嫌疑人——它改变了沃尔特对自己与基蒂之间友谊的理解,也让他反复思量,基蒂没有提到他究竟意味着保护、偶然,还是某种他无从知晓的原因。
盘问者问谁负有最大的责任时,妇女们已经无名可报。安妮提到一位绅士,盘问者认定她指的是菲利普·厄尔,也就是人称奎尔先生的那个人。之后,指控又延伸到莉齐身上。她被带进房间时双颊湿润,此前一整个下午都被绑着;盘问者还许诺,只要她证明自己诚实,就可以留下莉齐·卡尔的绿色绶带。随后,她证实了针对厄尔的指控。她说厄尔吓唬过她、封她为女王,还试图触碰她。在审讯者的说法中,这成了厄尔施行邪术的佐证。他先前讲述自己遭雷击的经历,也被重新说成可疑之事,尽管这段故事经过了正在构筑案情的那些男子的转述。
由物件拼凑而成的案情
男子们搜查厄尔的房间时,他并不在场——他此前已离开,去拥抱刑枷中的那名男子,随后又彻夜追寻贝尔丹夫人。房间里留下的物件被用来指控他。研磨工具、小碗、粉末、颜料和泥土都被当作施行神秘术法的证据,而不是需要加以说明用途的材料。一本手写的博物学书籍,里面有配方和压制的植物,却被解释成一本记载药水与咒语的书。他的小提琴被贴上撒旦崇拜的标签;那些色彩鲜艳、没有文字的图表,也被说成咒语,而不是地图。
贝纳姆的反应让这种转化更加完整。他说自己以为地图上会有实用的图例和标注,并将其缺失视作危险的证明。整套指控也遵循相同的解释方式——人们没有调查含义不明的事物,以寻找可能为厄尔开脱的解释,而是把它们拼进审讯者早已选定的叙述中。露西·肯特的天鹅绒披肩据称遭窃、厄尔与那名流浪女子及其被囚禁的亲属有所牵连,还有那匹母马被杀,这些事情都被归入同一种黑暗解释。它们彼此之间的关联被当作相互印证,尽管叙述并未证明其中任何一件能够证实其他事情。
后果与叙事意义
村民抵达时,他们请求释放基蒂、安妮和莉齐,已经为时过晚。这些妇女被控制在楼上的平台处;盘问她们的三名男子则手持棍棒,在楼下等候厄尔回来。埃德蒙的管家把村民打发走,并承诺将他们的话转告主人。查尔斯说,他本该亲自回应村民,但自己一直被限制在房间里,无法这么做。因此,眼前的结果并非释放她们或公开审理,而是继续拘押;同时,案情已被当作定论呈报给埃德蒙。
这一事件展现了指控如何获得力量——压力逼出姓名;这些姓名把矛头引向菲利普·厄尔;莉齐在胁迫下作出的佐证为这套说法添上一名证人;而厄尔房间里的物品又被编排成实物印证。然而,叙事也始终让这一过程的薄弱之处显而易见。查尔斯是被囚禁的听者,沃尔特是转述的接收者,而官员既控制盘问,也掌控对搜获物品的解释。审讯并非单纯揭露了一场阴谋,而是通过胁迫之下作出的陈述,以及被剥除其他解释的物件,拼凑出一场阴谋,使村民的反抗看起来像是一场犯罪与超自然力量交织的策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