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无法逃脱
乌鸦女孩“过去无法逃脱”既被表现为一种让隐秘历史重见天日的力量,也被表现为遭遇这些历史的人所能了解之事的界限。这一观念反复出现在珍妮特·基尔伯格的调查中——长期隐瞒的关联开始让当下变得清晰;也出现在玛德琳对记忆的叙述中——寻常的时间片段被塑造了她的经历打断。这句反复出现的话暗示了不可避免性,但叙事也区分了过去的重现与过去能够被彻底理解或解决这一承诺。
调查与隐秘历史的重现
珍妮特意识到,佩尔-奥拉·西尔弗贝里的谋杀案使她对案件的理解变得复杂。她认为夏洛特·西尔弗贝里本应是原定的受害者——夏洛特曾收到一封恐吓信,然而被杀的却是她的丈夫。动机和受害者选择仍属推测,尽管这起杀人案看起来像是一场残酷的报复行为。面对这种不确定性,珍妮特思索着那些被藏在灵魂深处的事物如何奋力浮出表面。因此,过去重现这一观念不仅是一条普遍格言;它还描述了某些关联迟迟才显现,而这些关联本可能让案件更早变得明了。
事后回想,珍妮特认为自己本该把注意力集中在弗雷德里卡·格吕内瓦尔德、她在锡格图纳人文学院的同学,以及那个与她们相关、屡次被提及的事件上。这些姓名在调查中构成了一张关系网——汉娜·厄斯特隆和杰西卡·弗里贝里曾是夏洛特、弗雷德里卡、亨丽埃塔·杜雷尔、安妮特·伦德斯特伦和维多利亚·贝里曼的同学。案件当下发生的罪行引导珍妮特回溯一段更早的共同历史,但这段叙述并未将每一条关联或动机都说成确凿无疑。她的觉察是对调查方向的一次修正,并不意味着整个过去已经一览无余。
反复出现的话语与确定性的界限
珍妮特的想法“过去总会追上你”,以最精炼的形式表达了这一观念。她已向检察官肯尼斯·冯·奎斯特提交证据,对方同意签发逮捕汉娜·厄斯特隆和杰西卡·弗里贝里的逮捕令。她们因有合理理由而被怀疑谋杀了弗雷德里卡·格吕内瓦尔德;关于佩尔-奥拉·西尔弗贝里谋杀案的证据则没那么有力,只足以支持有充分根据的怀疑。这一区别很重要——过去已在当下成为可以采取法律行动的事项,但两起涉嫌谋杀案的法律地位并不相同,怀疑也不等于证明。珍妮特可以将旧有的关联提交当局,却仍未掌握最终答案。
眼前的结果并非尘埃落定,而是一段观察与等待的时期。珍妮特只能看事态如何发展,并耐心等待时机。因此,这句格言包含两层相关的含义——随着隐秘历史和后果暴露,过去会追上人们;但过去的重现并不会让调查者掌控接下来发生的事。案件依靠证据、暂定判断和等待而推进,并非由一个揭开一切的单一真相来定案。
过去无法解释的事
珍妮特也思索着,自己不能指望所有事情都有答案。她的实际结论比笼统地接受神秘事物更为鲜明——作为一名警察,她不能指望获得内心平静,也不可能理解一切。这段叙述将调查工作与其心理代价并置。回溯过去或许能发现证据、揭示人际关系,却无法保证获得完整的叙述,也无法带来确定性的慰藉。从这个意义上说,这一反复出现的观念并不是说过去可以被完整复原;它强调过去仍在产生影响,同时承认试图解读过去的人能力有限。
这种限度也出现在一个平凡的家庭时刻。面包正在烘烤时,电话响了,奥克告诉珍妮特,他想带约翰去伦敦看一场足球赛,就他们父子俩,好让自己做个父亲。珍妮特心里对他现在才想承担这一角色有所反应,随后还是答应了,并问约翰愿不愿意。这番对话并未解决他们之间的历史;相反,一个有关父职的当下决定承载着此前发生的一切。这个电话让过去的紧张与当下的可能性并置,却没有给出完整的解释或尘埃落定的结果。
记忆、创伤与不均匀的时间
玛德琳的思索为这一主题增添了另一种质感。她想象自己内心有一本日记,里面大多是平淡无事、几乎空白的页面——那些没有留下值得记忆的印象的日子,以及漫长的等待时光。与这些空白片段相对的,是那些塑造了她的可怕时刻。这种对比使记忆显得不均匀,而非连续不断。时间可能流逝,却没有留下她能够回忆的痕迹;与此同时,某些特定经历仍然具有鲜明而深远的影响。在她的比喻中,她在丹麦长大的那些年就像一条红色内裤落在一台装满白衣物的洗衣机里——一个醒目突兀、无法融入周围日常记录的闯入物。
珍妮特反复浮现的想法与玛德琳不均匀的日记,并非对过去的同一种叙述。珍妮特通过调查接触过去,在人物与事件之间重建关联;玛德琳则通过空白间隔与决定性时刻之间的对比来描述过去。两者结合起来,使这一观念比“历史只会简单重演”的说法更为复杂。被隐瞒的事物可能重见天日,而塑造一个人的经历,即使在其间漫长时光仿佛一片空白时,也可能依然留存。但调查和记忆都无法保证彻底理解。过去以其后果、线索和创伤持续存在,即使它的全部意义仍然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