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时代

亚瑟王之死

引言将伊丽莎白时代视为一个承继并重塑马洛礼《亚瑟之死》中骑士理想的后世时代。它既标志着道德观念超越马洛礼所处时代的转变,也标志着文学上的革新——斯宾塞延续了传奇文学的骑士形式,而莎士比亚等人则以更新的形式重新塑造其理想。

后世的道德视野

引言将马洛礼的时代描述为一个处于转变之中、而非已完成道德改革的时代。镇压罗拉德派、玫瑰战争以及爱德华四世治下宫廷的行事方式,都被视为损害国家道德与社会生活的因素。然而,这部书也包含新道德生活的迹象,这种生活将在宗教改革时期获得更大力量。论述提醒读者,不应把马洛礼视为已大幅超越乔叟时代的道德观、接近伊丽莎白时代的道德观。

骑士精神的延续

马洛礼与伊丽莎白时代之间的距离,也体现在读者看待游侠骑士的方式发生了变化。引言认为,在马洛礼的时代,读者仍可能相信游侠骑士的奇妙冒险,并把骑士视为骑士理想的严肃体现。一个世纪之后,斯宾塞借用古老形式表达寓意,而塞万提斯则把对游侠骑士的信仰描绘为慷慨却受蒙蔽之人的幻想。因此,马洛礼的作品可以成为一种文化遗产——即便曾使这些理想显得切近的想象惯例已经改变,这些理想仍得以保存。

斯宾塞与莎士比亚

斯宾塞代表了这份遗产传入伊丽莎白时代的一条途径。引言将他计划塑造的亚瑟形象——由十二种道德美德构成——与马洛礼所载的亚瑟王故事材料联系起来。引言还指出,斯宾塞笔下的红十字骑士与尤娜的冒险,和马洛礼关于贝奥曼斯与莉内特的叙述之间存在对应之处,同时也承认两者有所不同。这里提出的关联并非定论,而是基于共同的骑士与传奇理想所作的文学推断。马洛礼或许帮助将早期传奇文学中最值得保存的部分传给了创作《仙后》的那一代人。

莎士比亚代表了同一骑士遗产的另一种转化。斯宾塞在古老的传奇形式中创作,莎士比亚则通过费迪南德、亨利王子和哈姆雷特等人物,将这些理想体现于较新的戏剧形式之中,并把他们塑造成绅士典范。引言也将文学理想与当时生活中可能与之对应的人物并置,提及西德尼家族和罗利。琼森的回应表明,古老传统既可以被幽默地视为游侠骑士之道,也可以被认真看作培养绅士品格的高贵教育。

传承及其限度

引言并未把马洛礼的遗产视为对其书中每一部分的简单认可。罗杰·阿斯卡姆反对这部书以杀戮和通奸为乐趣来源;论述承认他的批评有几分道理,同时认为他夸大了其害处,也忽略了其中的益处。面对这场争论,论述强调此书后来的影响——在骑士理想仍可信的时代,马洛礼能够通过严肃的人物形象体现这些理想;而他的作品也能在伊丽莎白时代及其后继续孕育新的文学成果。因此,这一时代所象征的并非回归马洛礼原本的世界,而是其理想在不断变化的形式与道德期待中存续并获得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