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一日

亚瑟王之死

在全书中,五月一日不仅是一个日期——它将王朝覆灭的预言与王室试图掌控未来的行动联系起来,之后又成为庆祝亚瑟王国团契与竞赛的比武大会之日。这个日期的两次出现,从恐惧与丧失转向公众盛典,却没有解决早先阻止灾祸的尝试是否成功——被预言点名的孩子莫德雷德幸存了下来。

预言与孩子们

梅林告诉亚瑟王,将会毁灭他的人会在五月一日出生。作为回应,亚瑟下令将所有在那天出生的孩子带到他面前,并威胁要处死他们。这段情节使历法本身成为危险的标记——这一天既指明了预言中的敌人,也使许多孩子,包括贵族男女的儿子,都成为国王试图阻止自己末日的行动目标。

莫德雷德也在被聚集的孩子之中。洛特王的妻子将他送来后,他与其他孩子一同被安置在一艘驶向海上的船上。船撞上一座城堡后失事;大多数孩子丧生,但莫德雷德被冲上岸,由一位善良之人发现并抚养,直到他十四岁,随后将他带到宫廷。因此,这一尝试在关键之处失败了——那个因出生而引发这道命令的孩子活了下来,不过宫廷直到叙事后续才得知他最终所扮演的角色。

后果并不止于一个孩子幸存。许多领主和男爵因失去儿子而愤怒,有些人责怪梅林甚于亚瑟。恐惧与感情使他们不敢公开表达不满,但叙述清楚展现了国王应对之举的代价——一项受预言驱使的措施伤害了那些效忠于他、支撑其统治的家族。因此,五月一日不仅与预知相联,也与统治者据此行事所造成的人身伤害相联。

从预言到比武大会

后来,这个日期出现在截然不同的情境中。特里斯特兰爵士逃离马克王,并带着美丽的伊索尔德同行后,兰斯洛特爵士将两人带到自己的城堡欢乐园,并在那里供他们安顿。他回到亚瑟王身边,告诉桂妮薇儿王后,在比武大会上以勇武脱颖而出的骑士是特里斯特兰爵士;他如今不顾马克王,带着美丽的伊索尔德一同前来。

亚瑟得知特里斯特兰爵士已经脱身并带着美丽的伊索尔德到来,十分高兴,于是宣布在欢乐园附近的洛纳泽普举行五月一日比武。宣布的赛事规模广泛——亚瑟领地和康沃尔的骑士将与来自爱尔兰、苏格兰、威尔士其余地区、戈尔、苏尔卢斯、利斯蒂诺伊斯和诺森伯兰,以及海峡此侧亚瑟其他领地的骑士比武。早先情节中,这一天被用来辨认易受伤害的孩子;如今,它成为聚集王国各个竞争地区、公开较量武艺的日子。

这种对比并未抹去五月一日最初的关联。五月一日比武大会因特里斯特兰爵士归来而举行,旨在展示勇武,但赛事的规模也使国王自己的团契面临风险。兰斯洛特爵士警告亚瑟,许多骑士嫉妒亲近他的人,这场聚会会使他们身陷危险。亚瑟回答说,比武将会显明谁的武艺最高。随后,兰斯洛特为美丽的伊索尔德安排了一个适合她身份的隐蔽观赛之处,比武则在她周围公开进行。

反转与重现之日

五月一日在叙事中的两种作用通过反转联系起来。第一次出现时,众人试图阻止预言中的未来,但本该被阻止的孩子在船难后幸存;后来这一天用于举行比武大会,可竞争带来的危险在庆典开始前便已显现。两种情形中,国王的决定都赋予这个日期公共意义——亚瑟先是下令聚集并送走孩子,后来又召集竞争的骑士前往洛纳泽普。

全书并未将历法呈现为能够解释并解决这两段情节的依据,而是借助日期的重现,将个人的脆弱处境与集体展示并置。五月出生的孩子中,隐藏在受害者之间的正是未来的威胁;而后来的五月一日则聚集了各怀效忠与嫉妒之心的骑士,使宫廷表面上的团契岌岌可危。因此,这个日期把预言、试图阻止预言、幸存以及比武文化联系起来,却没有将这些不同事件混为一谈——它既标记了试图掌控预言所带来的代价,也标记着亚瑟王国借以展现实力的持续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