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改革时期

亚瑟王之死

本书的道德评述将宗教改革描述为基督教文化理解婚姻方式的一次决定性转变。它处于马洛礼所代表的中世纪晚期世界与莎士比亚所代表的后世文学世界之间,标志着婚姻获得更充分的宗教和伦理重视;由此形成的标准,可用于审视传奇中的独身生活与禁忌之爱。

历史与道德背景

评述将爱德华四世统治时期的马洛礼时代描述为一个道德与社会生活深受冲击的时期——对罗拉德派的镇压、玫瑰战争以及宫廷的放纵都对国家造成了深刻影响。评述并未声称马洛礼的道德观已远远超越乔叟、接近伊丽莎白时代的道德观。相反,本书被视为出自一个过渡时代的作品——它显露出新道德生活的迹象,却尚未为这种生活提出充分发展的婚姻理想。

这一评价以围绕本书伦理力量的批评争论为背景。罗杰·阿斯卡姆反对本书以暴力和通奸为乐,并指出其中最受赞誉的骑士,是那些无正当理由杀人、策划通奸关系的人。评述承认这一指责颇有分量,同时指出,许多暴力行为针对残暴的压迫者,旨在使王国恢复合法统治。评述还提到,叙事通过悲剧性结局含蓄地评判无法无天的爱情,并以加拉哈德爵士和珀西瓦尔爵士的灵性典范与之对照。

婚姻与宗教改革

马丁·路德这位僧侣与一位修女结婚的事例,赋予宗教改革特殊意义。评述将这一行为解读为一项公开的宗教宣告——婚姻誓言可以比修道院誓言更为神圣、更具约束力,婚姻也可以合法地优先于修道院誓言。在这一论述中,宗教改革不仅标志着个人实践方式的改变;它还使婚姻内的爱情理想充分显现,成为一种指导性的道德准则。

评述认为,马洛礼并未充分阐明这一理想。书中描写了加拉哈德爵士和珀西瓦尔爵士的独身生活,也描绘了兰斯洛特与伊莱恩之间的吸引和自我奉献;然而在这位批评者看来,书中并未有力地确立婚姻是人际关系中最高尚、最纯粹的实现形式。这种对照之所以重要,是因为灵性贞洁与浪漫奉献本身,并不能像稳定且获得伦理认可的结合那样,呈现同一种关系图景。

从马洛礼到莎士比亚

评述由宗教改革转向莎士比亚,以展示文学如何发展婚姻理想。评述指出,在莎士比亚的作品中,婚姻能够解释、证明、宽恕并祝福兴盛的人生;同时,它也为悲剧的收场场景赋予尊严与安宁。论述以费迪南德与米兰达、罗莎琳德与奥兰多的婚姻为例,说明爱情的圆满如何惠及情侣之外的世界。

莎士比亚的其他例子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对照。海伦娜的大胆追求因婚姻而获得正当性,而伊莱恩的自我奉献则没有得到同样的正当化;婚姻也与对里昂提斯和安杰洛的宽恕相关。论点在于,婚姻为爱情与和解提供一种伦理形式,而不仅仅是一个圆满结局。在这一批评史中,宗教改革标志着一个宗教与文化上的开端,使更完整的文学理想得以凸显;与此同时,马洛礼对无法无天之爱的悲剧性处理以及他笔下的独身典范,则显现出较早时代的道德资源与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