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精神的黄金时代
亚瑟王之死本书将骑士精神的黄金时代界定为约从十一世纪中叶延续至十四世纪末。其重要性在于军事理想与社会理想相结合——十字军东征将骑士身份的精神传播至不同民族与阶层,而这场更广泛的运动又在本土维系并强化了骑士行为准则。本书既将这一时期描述为骑士制度成形的时代,也将其视为理解书中服务、保护、忠诚与怜悯等理想的历史背景。
年代与历史背景
本书大致将骑士精神的黄金时代置于十一世纪中叶至十四世纪后期。书中援引吉本的说法,指出十字军东征既是骑士精神的原因,也是其结果;这强调的是相互影响,而非单纯的先后顺序——十字军运动借助骑士理想,又反过来扩大了这些理想的传播范围与影响力。
本书称,在圣地,骑士身份特有的精神感召了大批来自不同阶层与民族的人。在基督教世界看来,他们的敌人构成集体威胁;在骑士想象中,这种威胁可与单个骑士在本土可能面对的强盗或掠夺者相提并论。这种比较将远方的战争与游侠骑士的本土理想联系起来——保护或营救寡妇、孤儿及其财物,或援助受到不公正男爵势力威胁的旅人。
制度与理想
本书将骑士精神视为一套个人准则,也视为一系列在这一时期兴起或发展成熟的制度。十字军东征帮助骑士精神在本土延续;按照作者的说法,它还使男性与女性身上的骑士精神都达到最高昂的状态。因此,这一理想不止于战斗——军事行动与保护弱者并列,骑士也应运用自己的力量帮助有需要的人。
故事中规定的准则使这些理想有了具体形式。在与亚瑟王婚礼相关的冒险结束时,亚瑟在需要之地设立圆桌骑士,并以誓言约束他们——不得施暴或杀人,不得背叛,须远离残酷行为,向请求宽恕的人施予怜悯,并须扶助女士与贵妇,否则便以死相罚。他们也不得为了法律或世俗利益而为不公正的事业作战。每年圣灵降临节,他们都要重宣誓言。这些义务表明,本书如何将宽泛的历史理想转化为反复重申、公开认可的行为准则。
宫廷文化及其典范
随着时代推移,本书所说的时代风尚日益精致,骑士精神较为粗犷的一面也逐渐柔化。以弗鲁瓦萨尔和乔叟的作品,以及根据旧材料创作或改编的传奇故事为例,书中将这种骑士文化与爱德华三世和黑太子时代联系起来。按照本书的叙述,这些传奇故事显示,其他民族将英格兰宫廷视为基督教世界骑士风范的典范。
宫廷实践也包括照料战败的骑士。胜者获得技艺与勇武的奖赏,而体面落败者则可以期待女士们照料其伤处;本书将这种照料描述为公认且切实履行的责任。书中还提到所谓的“爱情议会法庭”——女士们在那里聆听诗人以韵文辩论风雅问题,并依照正式规则作出裁决;这些规则被比作经院神学辩论的规则。这些例子将骑士精神的图景拓展到战场之外,把军事声望与服务、礼仪及修养深厚的判断力结合起来。
衰落与余绪
十四世纪之后,骑士精神的外在形式开始衰败,不过这一过程是渐进的,其间也曾出现表面上的复兴。作者将这些复兴与真正的复原区别开来——依照这一解释,骑士精神正在寻求更适合中世纪之后世界的新形式。
本书以两个相互对照的例子说明这种转变。塞万提斯毫不留情的讽刺帮助人们摒弃了对骑士精神旧形式残存的信念,而斯宾塞则试图将骑士精神转化为寓言,以保存其精神。因此,本书将持续存在的理想与曾经承载它的制度和惯例区分开来——即使这些形式失去公信力,其内在精神仍被设想为能够找到新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