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克斯顿印成《亚瑟之死》的年份
亚瑟王之死1485年,威廉·卡克斯顿在威斯敏斯特完成了《亚瑟之死》的首个印刷版本。这个年份既标志着该作品开始以印刷形式流传,也标志着一段漫长而曲折的传播史的开端——后来的版本改动、现代化处理,有时还歪曲了它们声称重现的文本。
首个版本
卡克斯顿的印记记载,该书于1485年七月的最后一天在威斯敏斯特印毕。印记称这部作品涵盖亚瑟王的出生、生平与事迹,亚瑟王圆桌骑士的冒险、他们对圣杯的追寻,以及他们悲伤的死亡和离世。卡克斯顿称,他在印刷前将马洛礼的英文书稿分为二十一卷和若干章节。
首个版本没有扉页——序言从第一页顶部开始。已知存世的只有两册。两册均为页幅较大的书籍,以哥特体印刷,留有宽阔的页边空白;编者称它们是卡克斯顿印刷作品中最精美的典范之一。两册得以留存,使该版本的实物形态对还原原文格外重要。
存本与文本还原
两册存本各有不同的流传经历。奥斯特利存本现与艾比·E·波普夫人有关,原本完整,首页上有手写的“牛津”字样。该书曾先后经由哈雷图书馆和书商奥斯本之手,之后布赖恩·费尔法克斯以五英镑五先令购得;费尔法克斯后来将其藏书售予柴尔德先生,而柴尔德是泽西伯爵的祖先。1885年奥斯特利图书馆拍卖时,这册书以一千九百五十英镑成交。
阿尔索普存本现藏于斯宾塞伯爵的收藏中,1816年在劳埃德先生的拍卖会上以三百二十英镑购得。该册缺少十一叶。惠特克先生依据奥斯特利存本制作了影印补叶,但与原本相比,这些补叶包含许多错误。因此,仅以阿尔索普存本为依据的文本,不能自动视为对卡克斯顿印本毫无差错的呈现。
重印与编辑改动
早期重印史始于卡克斯顿的首席工匠及继承者温金·德·沃尔德于1498年和1529年刊行的两个版本。每个版本均已知存世一册。现藏于阿尔索普的1498年版本重印了卡克斯顿的序言,但将其置于目录之后;该版还配有木刻插图,并在拼写上与卡克斯顿版本不同,偶尔也改动措辞。临近篇末,该版收有一段以“噢,你们这些强大而显赫的领主”开头的文字;这段话不见于卡克斯顿版本,却见于后来的印本。大英博物馆所藏的1529年版本缺少书名、序言和部分目录。
威廉·科普兰于1557年重印此书,书名称亚瑟王和圆桌骑士高贵而勇武。该版扉页配有圣乔治与龙的木刻图。托马斯·伊斯特后来刊行了未注明年份的对开本和四开本,时间很可能约为1585年。最后一种哥特体版本以威廉·斯坦斯比之名于1634年问世。该版配有亚瑟居中的圆桌木刻图,但已大幅偏离卡克斯顿版本——它改写了序言,将全书分为三部,使拼写和词汇现代化,并引入大量改动与增补。编者估计,该版改动超过两万处,并指出,其中一些可能源于凭记忆排印,而非持续参照底本。
1816年出现了两个通俗的现代化版本,次年又有索思的版本问世;该版声称以审慎精确的方式重现卡克斯顿文本。然而,其所据的阿尔索普存本缺叶,使这一说法站不住脚。补入的段落与卡克斯顿文本不同,其中包括较长的“噢,你们这些强大而显赫的领主”增补段落。编者在一处段落的十一行中数出三十五处拼写和标点差异;此外,索思版本还出现了卡克斯顿文本中没有的词语和一句话。在补入的十七页中,措辞和拼写都与原文有出入。索思虽然指出曾从后来的版本增补一处小段,却没有说明这十七页也取自卡克斯顿存本以外的来源。此后五十年,学者都将这些增补视为卡克斯顿原文,并据此引用。
年份的编辑意义
1867年,这一差异得到确认——编者将斯宾塞伯爵的存本与索思版本进行校勘,随后又以奥斯特利文本核对有争议的段落。比对结果显示,除某一章的前三十六行外,这些增补主要源自温金·德·沃尔德的1498年版本,其间有时改动拼写,也有少量措辞变更。比对还将这一来源与后来的印本区分开来——相同章节与1529年、科普兰和伊斯特的版本有更多实质差异;除从1634年版本补入的三十六行外,与该版本的差异则更大。
后来的学术回应凸显了1485年之所以重要,并不只是因为它提供了一个年代。1889年、1890年和1891年,H.奥斯卡·索默编成三卷本,旨在为学者和学生确立卡克斯顿的原始文本。第一卷逐行、逐词、逐字母重现阿尔索普存本,只将哥特体改为罗马体;第二卷提供校勘资料,包括与奥斯特利原本的比较,并附有书目、索引、词汇表和语言论述。索默的版本本身也照样收录了惠特克影印补叶中的错误,而校勘资料使这些错误得以显现。因此,回归1485年印本的工作,不仅依赖这个年份本身,也依赖对实物见证的比较,以及对后续版本中层层修补与修订的追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