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解与补赎
亚瑟王之死在圣杯叙事中,告解与补赎是灵性准备和道德省察的实践。文本将告解设为接近圣杯的条件,随后又以明确的补赎尺度呈现兰斯洛特的异象经历——依照他自己的理解,二十四日静止对应着二十四年的罪孽。
告解作为圣杯探索的准备
博斯向一位宗教人士寻求指引,因为他希望在圣杯探索中得到指点,并期望获得灵性与世俗声望。那人告诉他,唯有洁净者才能成就圣杯探索,而他所说的洁净指纯洁的告解。在一处隐修院里,博斯脱下盔甲,在礼拜堂告解,并与隐士分享面包和水。仪式之后还有持续的苦修——他同意在坐上圣杯的桌席之前不再吃别的食物,并以猩红色衣袍代替衬衣,作为自我惩戒的标志,直到圣杯探索圆满完成。
隐士的说法区分了博斯整体上的灵性坚贞与一项具体例外——他说,除了一次使他生下白衣赫林之外,博斯并未受肉欲腐化。因此,告解不只是进行圣杯探索的骑士所遵行的外在仪式,也关乎承认个人的道德经历。此后博斯看见一只鸟献出自己的血,使幼鸟得以存活;这件事被呈现为给予他的征兆,将牺牲的可见形象与标志着他启程的告解和苦修并置。
以一生罪孽衡量补赎
兰斯洛特在卡博内克的经历赋予补赎另一种形式。他一连二十四日二十四夜卧床不动后睁开双眼,询问自己为何被唤醒,并说此前更为安适。周围的人告诉他卧床的时间后,他将这段时日理解为对自己二十四年罪人生活的惩罚。数字上的对应,依照兰斯洛特自己的解释,将一种非同寻常的身体状态化为明确的灵性省察。
康复后,兰斯洛特想起自己穿了将近一年的苦衣,并为自己违背对隐士的承诺而懊悔。尽管别人告诉他已经痊愈,他仍重新拿起苦衣,穿在亚麻衬衣之下,再在外面披上一件新的猩红色长袍。即使磨难已经结束,他重新穿上的衣物仍显明他继续补赎的决心。在场众人认出他是兰斯洛特,佩莱斯王也向他表示欢迎;兰斯洛特则为佩莱斯王之女的死感到悲痛,并赞扬她所生的儿子加拉哈德。
灵性得见圣物的资格及其限度
圣杯故事将这些经历置于基督教对圣器的解释之中。圣杯传说将圣器与最后的晚餐,以及亚利马太的约瑟保存耶稣基督之血的故事联系起来;叙事也将这一神圣历史与佩拉姆王受伤、后来由加拉哈德治愈他的故事相联系。在此背景下,告解与补赎并非仅仅是骑士的修行——二者关乎一个人以何种道德资格接近神圣奥秘。
这种资格并非每位骑士皆同。在卡博内克,兰斯洛特虽见到种种奇迹,却被告知此后将不再看见圣杯。后来,亚利马太的约瑟显现给加拉哈德及其同伴,这一异象使他们领受圣器所赐的灵性食粮。将此事与博斯的准备和兰斯洛特仅得部分异象并列来看,两者的对照表明,灵性成就不仅取决于世俗勇武——告解、自我惩戒,以及骑士获准见到何种事物的限度,都共同构成圣杯探索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