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照料克朗肖直至其去世的友谊
人性的枷锁菲利普·凯里与克朗肖的友谊,既包含实际照料,也留下了思想遗产——克朗肖去世后,菲利普安排并参加了他的葬礼,而克朗肖赠给他的波斯地毯,则始终是人生谜题的私人提醒。这段友谊的意义,也通过菲利普朴素的悼念行为与伦纳德·厄普约翰笔下精致的叙述之间的对照显现出来;后者将克朗肖塑造成一位文学人物,也将菲利普写成别人故事中的角色。
照料与葬礼
克朗肖去世后,菲利普安排了一场简朴的葬礼,因为费用要由他承担,而他手头拮据。菲利普和伦纳德·厄普约翰乘坐他预订的唯一一辆马车,跟在灵车后面。菲利普还买了鲜花,以免棺木显得无人照料;这些细节让他的关怀具体可见,同时也没有掩饰他经济能力有限。返程途中,他疲惫不堪,在马车里睡着了。
随后,厄普约翰提议暂缓出版克朗肖的诗作,并为其撰写序言;不久,他又转而提议先发表一篇文章。文章为克朗肖描绘了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拉丁区生活,以及一场体面的苏活区文学之死,同时把他在肯宁顿度过的最后几周写成艺术败给体面中产阶级环境的故事。文章繁复的反讽,将菲利普平实的护理与葬礼安排转化为风格化对照的素材。厄普约翰的文章引起关注,也提升了他作为评论家的地位;但后来诗集出版时,文章已经刊出了许多最好的诗作,因此诗集的效果也有所减弱。
地毯与谜题
这段友谊最清晰的持续性物件,是克朗肖赠给菲利普的一小块波斯地毯。菲利普把它挂在家中桌子上方,那张桌子被他当作书桌使用。地毯留在家中,使克朗肖在葬礼之后依然有所寄托;它不是公开的纪念物,而是与菲利普自己的思考方式相连的物件。
米尔德丽德厌恶这块地毯,坚持认为地毯就该铺在地上,并嫌它脏。菲利普说地毯里藏着一个重大谜题的答案时,她勃然大怒,把他的解释当成嘲弄。她毁坏菲利普的物品时,把地毯剪了三刀,使它变得破烂不堪。这种损毁让地毯的重要性显而易见——米尔德丽德视为毫无价值的家用杂物,对菲利普而言却与克朗肖以及一个他认真对待的人生问题紧密相连。
这段关系的意义
这段友谊通过实际的怀念和继承而来的思想延续下来。菲利普为葬礼所作的安排——一辆马车和两只花圈——在物质上并不丰厚,却体现了他努力为克朗肖送上体面告别。厄普约翰的文章把这种平常的照料改写成一则关于艺术与市侩主义的宏大反讽;文章的文学成功,与真正陪灵车同行之人的低调忠诚形成对照。
地毯承载着更私密的遗产。它留在菲利普家中,将克朗肖的谜题与菲利普持续追寻意义的过程相连;而地毯被毁,则标示出菲利普一度建立的家庭生活出现裂痕。因此,克朗肖去世之后,这段关系仍通过一件引发争议的物件,以及亲身照料式的怀念与文学表演式的怀念之间的差异,继续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