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德丽德·罗杰斯与哈里·格里菲思的短暂恋情

人性的枷锁

米尔德丽德·罗杰斯与哈里·格里菲思的关系是一段短暂的恋情,始于菲利普·凯里的社交圈,结束于格里菲思疏远米尔德丽德日益执着的追求。菲利普把格里菲思介绍给米尔德丽德,为这段关系打开了局面,却也使自己成为受伤的见证者——他帮助两人安排外出度周末,自己却仍爱着米尔德丽德。格里菲思轻松迷人的浪漫风度与他希望这场相遇仅止于短暂经历的意愿形成反差,使这段一时的恋情给米尔德丽德和菲利普都留下痛苦的后果。

介绍与背景

格里菲思首次出现在米尔德丽德面前,是在与菲利普共进晚餐时。菲利普注意到她欣赏地看着这位英俊的年轻人,格里菲思则微笑着向她问候;两人从一开始就显出彼此有意。格里菲思善于调情,惯于向女性示爱;米尔德丽德则告诉菲利普,她想找些乐子,也厌倦了只和他单独相处。她的不满、格里菲思的魅力,以及菲利普主动撮合两人的决定,共同构成了这段恋情开始的条件。

两名男子之间的反差为这段关系增添了另一层社会意味。格里菲思活泼自信,善于以浪漫的殷勤示人;菲利普则深深依恋米尔德丽德,却明白自己无法赢得她的兴趣。他早先承认自己爱她,同时知道她并不在意自己,这为格里菲思出现时仍然存在的情感失衡埋下了伏笔。因此,米尔德丽德与格里菲思的交往并非一段独立的恋情——它发生在菲利普单恋她、并不断努力取悦她所造成的情境之中。

吸引与菲利普的参与

晚餐时,米尔德丽德坦率地说,她想找菲利普以外的人作伴。菲利普试图掩饰嫉妒,装作这一安排无伤大雅。之后在出租马车里,米尔德丽德握着菲利普的一只手,同时握着格里菲思的另一只手。菲利普身体上的不适与疑虑清楚表明,晚上的表面轻松并未使他免于察觉两人的吸引。他仍强迫自己谈笑,同时让两人单独相处,以此试探自己的担忧是否属实。

随后,格里菲思在一封长达八页的信中向米尔德丽德明确表达了兴趣。他写道自己对她一见钟情,说他不想伤害菲利普,并把自己的感情说成身不由己。这封信坦率而迷人,也显出格里菲思善于浪漫劝说——他一边赞美她,一边表现出似乎不情愿的样子,并邀请她第二天共进午餐。菲利普看出,格里菲思是在离开他之后写信的,并趁菲利普以为他已经上床时出门寄信。米尔德丽德把信交给菲利普看;他平静地把信还给她,问她午餐是否愉快,掩饰自己发现此事后受到的冲击。

菲利普提出给米尔德丽德五英镑,让她和格里菲思从星期六外出到星期一,这使他的参与产生了更重要的后果。他知道这个提议会给两人相处的时间,却仍由自己提出;米尔德丽德欣然接受,并答应之后会爱他,他便答应了。他继续充当这段令自己受伤的恋情的促成者,既想让米尔德丽德留在身边,又明白她想要的是格里菲思。米尔德丽德回来时,菲利普愉快地迎接她,并问起他们的短途旅行。她告诉他两人就要出发了,格里菲思就在外面,只是因为她说菲利普不想见他,才没有进来。菲利普拒绝与格里菲思告别。无论他表面上多么镇定,都无法改变这样一个事实——他帮助安排了自己所惧怕的分离。

牛津之行与不平等的余波

在牛津共度的周末使米尔德丽德的热情更加强烈,却没有让两人达成持久的默契。格里菲思离开后,她因为在那里过得开心,独自留在牛津几天;她觉得没有什么能让自己回到菲利普身边。相比之下,格里菲思觉得两人在一起的时光有些乏味。同一段经历让米尔德丽德的希望膨胀,却使格里菲思确认自己不愿把一场令人愉快的插曲变成持续的责任。

米尔德丽德不断写信、发电报,试图维系这段关系。她的信愈发热烈,格里菲思却觉得惊慌,而非受宠若惊。他迟迟不回信,后来要求她不要再发电报,因为很难向母亲解释。米尔德丽德说,她会典当菲利普送给她作结婚礼物的梳妆箱,筹钱前往格里菲思住处附近;格里菲思警告她不要这么做,并答应下次到伦敦时通知她。这次计划中的旅行,以及格里菲思焦虑地设法阻止她的举动,显出两人的期待已经大相径庭——米尔德丽德试图把这段恋情变成持久的依恋,格里菲思则在寻求距离。

格里菲思回到伦敦后,告诉米尔德丽德不要到他任职的医院来找他。分别三周后,他觉得她令人厌烦,决定结束这段关系,尽管他不喜欢争吵,也不想伤害她。此后,他的行为逐渐变成一连串躲避。他编造借口,在最后一刻发电报取消约会,安排女房东声称他不在家,还越来越擅长避开米尔德丽德,悄悄离开医院。他怀疑米尔德丽德在住所外等候时,便住到别处。有一次,她在门口坐了几个小时;女房东最后威胁说,如果她不离开,就要叫警察。

结局与叙事意义

格里菲思最终不再躲避,而是直接拒绝米尔德丽德。到夏季学期结束时,他告诉她自己厌倦了被纠缠,要她离开,不要再来打扰他。这段恋情并非以双方共同决定结束,而是格里菲思单方面抽身;米尔德丽德赋予牛津周末的意义,他并不认同。他的魅力帮助两人建立了他无意维持的亲密关系;他不愿直接面对她,又使决裂拖得更久,并未减轻伤害。

这段经历也进一步说明了菲利普在三人关系中的位置。他既不是自己努力装成的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也不只是格里菲思需要绕过的障碍——他介绍两人认识,读过格里菲思的表白信,为他们的旅行出钱,随后还得听米尔德丽德讲述之后发生的事。他的行为显示,他对米尔德丽德的爱如何使自我克制变成了参与自身痛苦。这段恋情的短暂,不仅由其结局体现,也体现在它揭示的持久失衡之中——格里菲思能够将这场相遇抛在身后,米尔德丽德却不能,而菲利普仍受两人所造成的情感后果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