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晤士河

泰晤士河将伦敦显而易见的商业活动与地下隐秘通道及人们私下的思量联系起来。在比林斯门鱼市场附近，它毗邻繁忙的港口；到了威斯敏斯特桥，它成为比尔·克拉肯思索自己在世间位置的焦点。在城市的地下系统中，这条河也是那些经由下水道暗中运送的尸体最终抵达之处。

比林斯门鱼市场的繁忙河道

在比林斯门鱼市场，泰晤士河构成清晨繁忙景象的一部分。威利斯·普尔从堤岸望去，只见桅杆和缆绳之间停着渔船与帆船，男人们则沿着码头卸鱼。橙色光线在水面上投下一道光带，河水平静，潮湿的街道也让市场显得暂时安宁。然而，普尔一夜未眠——他需要再找一条鲤鱼，供西奥菲勒斯·戈达尔尝试让乔安娜·索思科特复生，并希望能买到来自奇福德渔场的鱼。

普尔也在河岸遇见比尔·克拉肯，并给他买了白兰地。克拉肯谈起鱼和宗教预言，引起了普尔的注意；但两人的交谈发生在市场实际往来之中——一个男孩送来酒瓶，收下一先令，又推着手推车沿堤岸继续前行。这里的河道既属于商业活动和科学所需，也属于人物在街头进行的交涉。

威斯敏斯特桥与克拉肯的危机

未能从伊格纳西奥·纳尔邦多手中夺回基布尔机关箱后，克拉肯在泰晤士河边的伦敦徘徊了大半天和此前一夜。威斯敏斯特桥上的灯光足以让他读书，而河水的流动和附近男人的谈话，都仿佛具有某种他无法完全厘清的意义。他想起阿什布莱斯；阿什布莱斯的作品一再以河流为题。他发现，泰晤士河为那些抽象意象提供了具体的背景。

克拉肯在霍尔本、伦敦城、白教堂和伦敦码头之间徘徊，愈发觉得别人的生活都遵循着清晰可辨的秩序，唯独自己的生活已经支离破碎。在桥上，他读着阿什布莱斯的作品，思索被弃之石成为房角石的意象。他琢磨如何才能再次进入鲍尔斯船长的店铺，并得出结论——绿宝石是他唯一的途径。因此，这番河畔所见引出了一个决定——尽管他预料此举可能招致毁灭，他还是动身前往苏豪区和普拉特洛街，去取回绿宝石。

下水道路线尽头的河流

泰晤士河也是一套隐秘城市系统的终点。在凯米特街下水道，地面下陷形成污水坑，使通道难以整平和冲洗。比利·迪纳曾利用这些隐蔽空间处理被杀害的男人的尸体。涨潮时，尸体可能被水从下水道带入泰晤士河；人们发现它们时已肿胀变形、面目难辨，在找不到更可信的解释时，便将死因登记为溺水。

这条路线使河流从开放的公共通道变成了秘密网络的出口。下水道让尸体的运送避开街面上的视线；随后，水流又将证据带入河中。与克拉肯所见的码头景象和井然有序的往来形成对照，这条隐没于水下的联系表明，伦敦的水道和基础设施既能服务于日常商业，也能掩盖暴力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