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邦多在普拉特洛街的宅邸与实验室

人造小人

普拉特洛街上的伊格纳西奥·纳尔邦多实验室既是隐秘的实验场所,也是伦敦地下隐蔽路线中的一个节点。水族箱、仪器和隐蔽的出入口支持着复活死者的研究,而一条通道和一块滑动暗板则让人、尸体与危险得以在实验室和街道之间移动。附近藏匿的尸体开始起身后,这栋房子精心隐藏的布局便再也无法保密。

场所与隐蔽出入口

实验室占据了普拉特洛街一栋房屋的一部分,但这栋建筑最重要的特点,在于人们无需经过房屋的普通房间便能进出。从临街的房门进去,人可以溜进楼下的一间壁橱,并在角落后面找到一块带弹簧闩锁的暗板。暗板后是一条通往楼上实验室的通道。哈斯布罗和比尔·克拉肯也曾提着灯,从街道经过这条通道,来到实验室墙的另一侧。这些细节使这栋房子与其说是一个封闭的房间,不如说是一连串门槛组成的网络——街道、壁橱、通道、暗板和实验室。

第二个出入口通向一条小巷,并连接伦敦的下水道。比利·迪纳关上小巷的门,借助雾气和黑暗掩护行动;街面下方有个洞口通入污秽的下水道系统。凯米特街下水道本身也不稳定,上方地面下陷、积水横流,地基受损。迪纳曾利用其中的污水池藏匿被杀害男子的尸体;这些遗骸后来可能被带进泰晤士河,并被记作溺亡。通道与下水道由此构成了实验室之外的一套犯罪设施,但它们也有一个共同特点——城市寻常的表面掩盖了被放置在其下的事物。

实验与藏匿的尸体

实验室里的科学研究既注重实物,也讲求方法。在一个场景中,纳尔邦多从一具尸体旁转向几只长满水草、养着锦鲤的大型水族箱。他把一团线状蠕虫喂给鱼,随后观察一条不理会食物、吞咽空气并努力留在水面附近的鲤鱼。他从鱼身上取下一小块腺体,将它放进一瓶琥珀色液体里,再把瓶子放在几具胎儿旁边。这一幕把水族箱和动物解剖与纳尔邦多对复活的广泛兴趣联系起来,同时也没有把实验室里的工作描绘成抽象理论——这些方法依赖活鱼、保存材料,以及近在手边的尸体。

希洛在纳尔邦多准备标本时走进来,带着既惊叹又厌恶的复杂神情观看。纳尔邦多把死鱼说成猫粮,这句突兀的话把看似科学的操作转成了实际琐事。在另一处,纳尔邦多和威利斯·普尔在一条行动迟缓的鲤鱼旁,用担架准备一具新鲜尸体;纳尔邦多则在房间里移动一台喷雾装置。他专注的工作、实验器具,以及鱼与尸体并置的情形,都显示出实验所需的受控条件。这一幕也把希洛母亲的遗骸置于实验室内,使这个房间成为他的个人经历与纳尔邦多试图操纵死亡的行动交会之处。

这条通道还充当了运到房屋里的尸体的储藏处。一场骚乱过后,西奥菲勒斯·戈达尔告诉兰登·圣艾夫斯,他早已知道许多尸体被运到那里,也怀疑纳尔邦多用这条通道藏尸。后来确认的尸体包括一名从泰晤士河打捞上来的女子、一名在街头事故中丧生的孩子,以及一名从绞刑架上取下的被绞死的伪造者。尸体来源各异,显示出纳尔邦多的尸体供应范围之广,也说明隐蔽的房间与路线如何把那些原本会在城市记录和公共空间中各自分离的人聚集到一起。

暴露与冲突

实验室的隐蔽布局左右着人们试图进入其中的行动。比尔·克拉肯溜进去偷取基布尔机关箱时,发现房间似乎空无一人;暗淡的烛光中,盒子放在钢琴上清晰可见。他打算拿走盒子后沿原路离开,并计划一旦听见纳尔邦多或普尔靠近,就退到楼上。然而,门口的搏斗声和威利斯·普尔那容易辨认的声音,把盗窃变成了正面冲突。在另一处,圣艾夫斯和哈斯布罗留在下方,没有贸然闯进可能有亡命之徒的房间。他们认为,任何带着盒子离开的人都会从临街的门出来,因为小巷那扇门已经被钉死。建筑的出入口决定了谁能安全追赶谁,也决定了遭遇可能发生在哪里。

危险并未被限制在实验室内。一块木板滑开时,圣艾夫斯和哈斯布罗看见两具复活的尸体从暗板后走出。它们的出现揭示了把尸体和实验放在同一处隐蔽建筑里的实际后果——原本用于掩盖纳尔邦多行径的通道,成了死者进入房屋的路线。戈达尔后来回忆说,几天来一直有人把尸体运到那里,并对它们为何会一起行动感到疑惑。实验室的隐蔽通道曾保护那些实验,却也使实验造成的后果更难预料和控制。

城市意义与后续

普拉特洛街通过一连串隐蔽空间,把私人实验与更广阔的城市联系起来——实验室、壁橱和暗板、通道、小巷以及下水道。这些路线让尸体和人得以在寻常视线之外被藏匿、转移或追踪。因此,这处场所不仅是纳尔邦多研究的背景。它让他的秘密有了具体的形态,也显露出这种秘密如何依赖同一套城市系统——这些系统承载着废弃物、人流和死者。

威利斯·普尔带着一枚点燃的炸弹靠近房屋,打算经由暗板把它滚进实验室,冲突于是再次回到街上。他从临街的门进去,穿过壁橱,伸手去摸隐蔽的闩锁。然而爆炸发生前,哈斯布罗和克拉肯借通道抵达实验室墙另一侧的橱柜,并沿屋顶路线向上逃走。爆炸在普拉特洛街留下一个冒着烟的弹坑,普尔则逃向霍尔本。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实验室本身是否被摧毁,但可以确定的是,对其隐蔽内部发动的袭击已把冲突带到了公共空间。这栋房子的秘密结构起初用来隐藏一切,最终却成了冲突延伸至街头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