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馆
人造小人海洋馆是伦敦的一座水族馆,成为威利斯·普尔夜间试图为纳尔邦多医生偷取鲤鱼的地点。这里有水箱、渔网和增氧设备,提供了这些人认为实施乔安娜·索思科特相关计划所必需的动物。然而,这场盗窃把机构宁静有序的内部变成了湿滑的障碍场,普尔逃走时,鱼已受伤,而计划能否成功也变得疑云重重。
场景与环境特征
这一幕开始时,兰登·圣艾夫斯正在鲍尔斯船长的烟斗店里,向三重赫尔墨斯俱乐部的成员朗读塞巴斯蒂安·奥尔斯比的手稿。与此同时,纳尔邦多医生和威利斯·普尔乘着狗车,沿贝斯沃特路驶向克雷文山。他们的目的地出现在一个阴晴不定的四月下旬夜晚——翻卷的云层遮蔽天空,断断续续的雨滴扫过道路,而海洋馆的圆顶隐没在橡树间,宛如一头驼背野兽的轮廓。黑暗不仅烘托了气氛,也有实际作用,掩护两人靠近那栋可能仍有看园人醒着的建筑。
水族馆是一座古老的石砌建筑,窗框上的锈铁窗扇留下道道棕色长痕。藤蔓爬上墙壁,窗户周围的枝叶曾被修剪过,新叶刚刚开始冒出。里面没有亮灯,但普尔猜想有人正提着蜡烛巡查,附近可能还带着一条狗。这座建筑厚重而饱经风霜的外观,与它夜间隐秘的活动形成对照,使这里呈现出两副面貌——一处看似死气沉沉的公共机构,以及其中戒备森严的活体动物收藏和运转中的设备。
计划中的潜入与水箱
纳尔邦多在离建筑约二十码处停下马,把狗车留在树影中。探查窗户、寻找入口的活儿落在普尔身上,而不是他的同伴身上。一扇宽大的双扇窗终于吱呀一声打开,锈屑也随之飞溅,但窗台起初难住了他。他擦破了手掌,摔回地上,既恼怒于这番体力活,也恼怒于纳尔邦多安逸地坐在车上,一有麻烦便能逃走。尽管如此,普尔仍认为鲤鱼不可或缺——在他看来,没有这条鱼,乔安娜·索思科特就会化为尘土和白骨;而如果他们的尝试失败,他们希望说服的那个人也就没有理由交出手里的半克朗硬币。
进入室内后,普尔依然行动得很狼狈。他的外套挂住了铰链,口袋里的东西哗啦一声掉在石地上;半截蜡烛则滚到一个水族箱底下,他还没来得及捡回。房间潮湿闷热,弥漫着水箱和水草的气味。漏水的水族箱滴滴答答,气泡划过原本静止的水面,玻璃盖上结着一层盐霜。普尔躲到一排水族箱的石柱后,在花岗岩上划亮火柴,把蜡烛插进黄铜烛台。微弱的火光足以让他穿过房间,却也让玻璃反光,使他搜寻昏暗水箱时更加困难。
他对室内并非全然陌生。上个月,他曾反复走过同一间屋子,记住水族箱的布局,找到放着渔网、虹吸管和水桶的壁橱,也找到了向水箱供气的大型橡胶气囊。先前的侦察使他得以找到一张宽大的方网和一张踏凳,随后辨认出一只长而低矮、装着目标鱼的水箱。他取下玻璃盖,小心地放在地上;他还扯出缠绕的水草,以免渔网被挂住。在昏暗的水中,他挑中一条身上带有斑纹、约一英尺半长的锦鲤,判断它足以派上用场。
盗窃与逃跑
普尔把渔网放进水箱,展开网角,朝熟睡的鱼尾部罩去。鲤鱼惊醒后猛烈挣扎,普尔还没来得及抓住鱼鳃,便无法控制它。普尔扑上去想托住它时,踏凳开始在他脚下倾斜。他身后有人正在修剪灯芯,一条狗也在吠叫——看园人发现了入侵者。普尔和鱼一起侧翻,摔进湿漉漉的水草里。狗咬住他的裤腿;它的主人——一个腿脚不便的老人——也一瘸一拐地跟了进来。普尔的注意力仍全在把鱼弄出去,以及盼着纳尔邦多把狗车赶近些,好让他逃走。
普尔无法一边抱着鲤鱼一边爬出窗户,便把鱼先推到窗外,感觉它被人从手里接了过去。随后他也挣扎着爬出去,身后那条狗仍在吠叫。窗外的落差比他预想的更大。他滚进建筑和狗车车轮之间的泥地里,纳尔邦多则咒骂着催马前行。普尔抓住车侧板,试图把自己拉上车,却脸朝下摔进了鱼堆里。即使在逃命时,两人之间的敌意也显露无遗——普尔想象着用鲤鱼来对付纳尔邦多,但他把报仇暂且搁下,专心逃走。
意义与后续
海洋馆的设备使盗窃成为可能,但它的建筑结构和内部物品却妨碍了普尔原本计划的顺利行动。窗扇、窗台、踏凳、水箱盖、水草和渔网都带来实际阻碍;警报响起后,原路爬窗返回更变成一场危险的挣扎。这场接连出错的滑稽戏并未抹去其中的利害关系。普尔为了偷取一只特定的动物而潜入,因为同谋者认为它是实施乔安娜·索思科特相关计划的必需品,而看园人的出现同时威胁着他们能否得手和能否脱身。
鱼被带走了,却已严重受损。在狗车上,普尔把沉重的鲤鱼放进一只小酒桶,里面的水仅够勉强没过鱼身;他来回移动鱼,试图让它恢复生机。鱼身被压伤了一半,水很快便被血和鳞片染得浑浊。因此,海洋馆的作用不止是为盗窃提供场景——被带离此处的东西状况糟糕,立刻使这些人的目的变得复杂。水族馆中的活体收藏被当作人类实验的资源,而这场逃亡让人无法忽视动物脆弱的身体,以及取得它所付出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