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杰·比顿
他们为什么不问埃文斯?巴杰·比顿是鲍比·琼斯的老朋友,也是个屡屡经商失败的人;他滑稽的窘境背后,藏着可靠的忠诚。他的生意一次又一次以失败告终,他欠着债、被债主追讨,来到斯塔弗利村;然而,鲍比和弗兰基·德温特遭人囚禁时,巴杰设法找到他们,并割断束缚他们的绳索。他从笨手笨脚的伙伴转变为有用的救援者,让他的喜剧性有了实际意义,而故事结尾终于让他在自己曾满怀信心设想的汽车修理厂生意上获得成功。
身份与背景
鲍比介绍说,自己曾去找巴杰,商量开办汽车修理厂的事。弗兰基·德温特需要别人提醒,才想起他来——小时候,他从小马背上摔进泥里,头朝下,最后被人抓住双腿拖了出来。她也记得他说话结巴。童年时这场意外简洁地展现了这个人物反复呈现的特质——身体笨拙,却性情开朗;鲍比自豪地坚持说巴杰如今仍然结巴,也显露出他打趣对方时那份亲近。
巴杰再次见到弗兰基时,他的外表和举止进一步强化了这种印象。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下巴很小,眼睛似乎不情愿朝着同一个方向看;弗兰基再次听见他的笑声后,才认出那是他的笑声。他起初没认出她,但态度友善;她提醒他小时候摔马的事后,他确认自己记得,也懊恼地承认自己过去骑术不好,如今依然如此。这一幕让重逢显得亲切而非庄重——朋友之间的过往,留存在反复讲述的故事、笑声和始终未改的口吃之中。
屡次失败的生意
弗兰基能一口气说出巴杰近期的职业经历。他的养鸡场破产了;之后,他进了一家股票经纪行,不到一个月就被解雇;接着他被送往澳大利亚,又回来了。这连番挫折在汽车修理厂生意开始之前,就已构成一种屡败屡战的模式。巴杰不缺计划,但他的过往足以让弗兰基怀疑下一个计划能否成功。相比之下,鲍比虽没有可供投资的钱,却在考虑加入他的事业;弗兰基认为没有本钱倒也未尝不是好事。
巴杰在一封字迹潦草、几乎不识字的人才会写出的信中,讲述了新生意的情况。他说自己总共花了十五英镑,买下五辆汽车——一辆奥斯汀、两辆莫里斯和两辆罗孚。照目前的状况,没有一辆能开,但他相信只要修修弄弄,就能让它们运转起来。他打算给车刷漆,下下周一开张,并指望鲍比加入。信中的信心远超实际依据——巴杰认为,只要汽车能把买家送回家而不在路上抛锚,就能拿来出售;他还认定,普通买家会满足于新刷的一层漆。他兴高采烈、笃定生意必定成功的样子之所以滑稽,部分原因在于这些车还不能上路,而他以前的生意也都失败了。
信中还解释了巴杰为何认为自己有钱为这个计划提供资金。他提起,自己曾因邻居说他姨妈的猫的坏话而打破邻居家的窗户;此后,凯莉姨妈待他很慷慨,每年圣诞节都寄钱给他,而他如今把姨妈留给自己的遗产称作创业本钱。这段轶事为他的计划添上了一段私人而随意的来历——汽车修理厂的资金来源并非经商经验,而是他过去一次仗义之举和一位宽厚亲戚的慷慨。
友谊与实际协作
鲍比和巴杰的友谊亲近随意,没有客套。鲍比觉得弗兰基应该记得巴杰;后来,他担心追踪自己的人可能正在监视他的新住址,便直接找巴杰帮忙。巴杰当下没有追问缘由,就答应了。鲍比花了几分钟向他交代事情;到最后,巴杰已能凭记忆复述指示。他们的对话表明,尽管笑料不断,巴杰也有屡屡失败的过往,鲍比仍信任他,知道他会认真听清楚,并准确办好事情。
鲍比之所以看重巴杰的可靠,是因为他不能安全地公开行动。交代完事情后,鲍比开着一辆老式双座汽车离开,前往俱乐部打电话;包裹被送到俱乐部,一名身穿深绿色制服的司机后来走近停在附近的绿宾利。这一段将巴杰置于鲍比的安排之中,尽管文中没有说明那名司机就是巴杰。在必须秘密行事、可靠协作至关重要之际,巴杰扮演的是一个值得信任、能够接收指示的人。
救援与反转
巴杰最关键的一次出场,发生在鲍比和弗兰基身陷险境之时。他从满地碎玻璃中呼唤鲍比,鲍比惊讶地认出了他。就连鲍比也不明白巴杰究竟是怎样来到房间里的,后来还问他,是哪一种奇迹让他从天窗进来的。巴杰的出现将看似无望的囚禁变成了逃脱的机会——他带着一把小刀,用它割断鲍比和弗兰基身上的束缚,而楼下传来逼近的声响。
故事并未把这场救援描写成巴杰摇身一变,成了老练的冒险家。他还是原来的巴杰,说话依然结巴,讲起自己负债、被债主和执达吏追讨的遭遇,也一如既往地熟稔。鲍比没有留下地址,只说要开着绿宾利去斯塔弗利村后,巴杰便赶到了那里,希望鲍比能借他五英镑。他的财务困境原本看起来不过是又一场滑稽灾祸,却把他带到了急需他援手的地方。在这一反转中,巴杰的倒霉经历反而成了他发挥作用的途径。
结局与叙事作用
巴杰的出现让鲍比和弗兰基的脱身从两人私下的挣扎变成了共同的行动——获救后,他们和巴杰一起计划对付绑架他们的人。他的贡献不大,却具体而关键——他记住指示、意外赶到,还用小刀割断绳索;这些举动比任何本领展示都更有价值。巴杰屡次失败的计划与他及时伸出的援手形成对比,让这个人物保有喜剧色彩,却并非可有可无。
故事结尾时,在弗兰基父亲的帮助下,汽车修理厂生意经营得很顺利。这份成功扭转了此前事业屡屡失败、信心却夸张十足的局面——这门生意起步时只有五辆无法行驶的汽车,还有关于刷漆的豪言壮语,如今终于成了真正经营起来的事业。巴杰的结局并没有抹去他的种种窘境,而是为它们带来了另一面。他仍是那个笨拙、活力十足的朋友,但故事最后的结果让他的一个计划终于成功,也让他对鲍比的忠诚与事业上的运道同样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