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巴辛顿-弗伦奇

他们为什么不问埃文斯?

罗杰·巴辛顿-弗伦奇是个老练的骗子,他彬彬有礼、举止得体,屡屡借此掩盖自己的犯罪行为。他最初以陌生人的身份登场,在马奇博尔特悬崖边帮助鲍比·琼斯,表面看来行事正派;但后来的证据表明,这种看似乐于助人的行为只是他精心维持的伪装之一。他的罪行从操纵身份和证据延伸到谋杀,而他最后的信则显示,他自觉地把自己视为故事中的反派。

身份与出场

罗杰初次遇见鲍比时,两人都在悬崖边;鲍比守在一名倒地男子身旁,等待救援。罗杰自称是来这一带看房子的陌生人。他走下狭窄的岩架,在鲍比前去求助时留在尸体旁,并告诉鲍比,他会一直等到警察到来。鲍比感激他的帮助,随后离开。在这次初遇中,罗杰被塑造成一个局外人,在危急关头做了一件表面上正派的事。

他的说法也为他身在当地提供了可信的理由——他说自己是来查看一栋房子的。后来,弗朗西丝·德温特女士向房产中介打听一位巴辛顿-弗伦奇先生时,得知罗杰曾询问房产,并留下了自己在梅罗韦庄园的地址。中介记得他显然因悬崖边的死亡事件而受到触动,并证实他一直陪着尸体,直到警察赶来。这些细节使罗杰的行为显得坦荡而非可疑,弗朗西丝·德温特女士因此考虑他是否可能完全无辜。

第二天下午,罗杰再次出现。西尔维娅·巴辛顿-弗伦奇在茶会上把他介绍给弗朗西丝·德温特女士,并称他是自己的姻亲。罗杰出现在西尔维娅家中,为他在故事里增添了第二重、在社交上有根有据的身份——他不只是与悬崖事件有关的访客,也是梅罗韦庄园这个家庭的一员。谈到死者时,罗杰再次主动提起自己当时在场,并说自己一直陪着尸体。他一再重复这番说法,更显得坦诚,尽管弗朗西丝·德温特女士注意到了这一巧合。

怀疑与欺骗

罗杰在悬崖边的所作所为看似简单明了,但后来成为弗朗西丝·德温特女士和鲍比调查中的一条线索。他们怀疑死者是被人推下悬崖的,并推断罗杰可能是凶手——他当时在场,而且他们认为与谜团有关的那张照片也失踪了。弗朗西丝·德温特女士把这套推断讲给莫伊拉·尼科尔森听,包括罗杰与悬崖事件的关联以及失踪照片如何使他们把怀疑集中到他身上。此时这仍是调查者的结论,并非罗杰的供认。

罗杰后来的行为显示,他多么有意地操控他人所见。他解释说,自己曾把鲍比的伪造信件放进线索之中。他还讲述了鲍比前往格兰奇疗养院后,自己如何在小路附近等候,从背后袭击鲍比,把他抬到车上,藏进汽车行李厢,然后开车离开。这番叙述表明,鲍比看似独立的行动其实暴露了罗杰对他的严密监视和控制。罗杰把伪造视为一种实用本领,而非孤立的伎俩——假文件可以引导怀疑,而被藏起来的人则可以在无人知晓其去向的情况下被转移。

他也善于利用物证的影响力。计划受挫后,罗杰回想起自己曾把靴子放在碎玻璃中,并将其视为因果关系的证据,尽管一个像鲍比那样被捆着的人不可能把靴子从天窗扔出去,这看起来根本说不通。他的失误暴露了他用来蒙骗他人的同一种弱点——物品摆放得足够逼真,观察者就可能接受一种经不起仔细审视的解释。就罗杰而言,误导性证据并未让他如愿得逞。

犯罪计划与谋杀

罗杰在信中解释说,自己已经弄到钱,并且所谓的亨利计划进展顺利。他说自己不急着对付汤米,认为可以等待;他也把尼科尔森医生视为一个到时候可以除掉的人。他的叙述将计划周围的人视为障碍和潜在目标,同时表明,只要某些行动尚无必要,他就愿意将其推迟。

罗杰明确承认,亨利·巴辛顿-弗伦奇并非自杀身亡——是罗杰杀了他。他说,在花园里交谈时,他意识到不能再浪费时间,于是径直走进屋内。一架飞机从头顶飞过,给了他开枪射杀亨利的机会,飞机的噪声掩盖了枪声。随后,罗杰布置房间,让现场支持一套虚假的死亡说法——他写了一封感人至深的遗书,擦掉左轮手枪上的指纹,把枪放进亨利手里,又从外面锁上书房,并留下了一把能打开门锁的钥匙。他还描述了自己如何在烟囱里安放定时装置,使其在他离开后才启动。这番供认揭示了一起谋杀——其目的不仅是杀死亨利,也在于让死亡看起来像是自杀,并拖延或扰乱案件的发现。

性格与叙事作用

罗杰的手段依赖于让寻常表象服务于非同寻常的目的。看房之行使他身在当地有了可信的解释;留在尸体旁使他显得乐于助人;而他在西尔维娅家中的亲属身份,则让他得以进入一个可以暗中行事的家庭。伪造信件、植入线索、暗中转移以及伪装自杀,把同一策略从社交表演延伸到了物证之上。贯穿始终的反差,在于现场看似证明了什么,以及罗杰布置现场要让它证明什么。

即使计划失败,罗杰仍然镇定自若。被制服后,他平静地解释自己对靴子的误判,并承认鲍比和弗朗西丝·德温特女士在这一回合赢了,称结果出乎意料,也令人遗憾。他显然乐于解释自己如何骗过他们、又如何抓住鲍比。这份镇定使他不只是一个隐藏的罪犯——他也是欺骗手法的讲述者,关注线索如何塑造信念,并把犯罪的巧思当作一门技艺。

结尾的信保留了他的戏剧化自我形象。罗杰以收信人的亲爱敌人、剧中大胆而邪恶的反派自称,并在信末署名。这种夸张的笔调承认了他所扮演的角色,却丝毫不显悔意。纵观他的种种出场,乐于助人的陌生人、体面的亲戚和自称反派这几种身份之间的反差,与其说是性格变化,不如说是揭示了他如何有效地用一种身份掩饰另一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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