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伊拉·尼科尔森

他们为什么不问埃文斯?

莫伊拉·尼科尔森初次登场时,是一位美丽而焦虑的年轻女子,她那双大眼睛似乎在寻求同情。这种印象并非全然虚假——她告诉鲍比·琼斯,自己害怕丈夫,也无处可去。但她所述的危险掩盖着一个更为重大的真相。她曾以假名行事,帮助诱骗约翰·萨维奇,并在他死后回到斯塔弗利村。她这个人物的关键,在于别人眼中脆弱的妻子形象,与后来揭露的老练同谋身份之间的落差。

身份与登场

莫伊拉嫁给了贾斯珀·尼科尔森医生;他是一位加拿大医生,经营着一家收治神经障碍及药物问题患者的疗养院。在与弗兰基·德温特和西尔维娅·巴辛顿-弗伦奇共进晚餐时,她显得紧张,说话急促,而丈夫盛气凌人的举止与她形成鲜明对比。西尔维娅形容莫伊拉漂亮迷人,眼神忧郁,并猜想她过得并不开心。西尔维娅毫不掩饰、态度强硬地厌恶贾斯珀·尼科尔森医生,使这段婚姻从一开始便笼罩着不安气氛,尽管此时还没有解释其背后的原因。

一张照片为莫伊拉与围绕艾伦·卡斯泰尔斯的谜团建立了最初联系。西尔维娅向弗兰基指出照片中的女人是莫伊拉,并回忆说曾有一位访客对她的长相印象深刻,想请人介绍认识。后来,鲍比在钓鱼人旅馆的一间私人房间里,发现照片上的女人正等着他。她端坐着,穿着黑衣,起初紧张得说不出话;她的双手不安地动着,神情中带着惊惶的求助之意。鲍比起初只把她当作艾伦照片中的那个困苦女人,并未想到她与更大的犯罪阴谋有关。

向鲍比·琼斯求助

莫伊拉表明自己是贾斯珀·尼科尔森医生的妻子,并坚称自己不是他疗养院里的病人。她说自己相信丈夫想杀她,并讲述了几次看似意外的事件——有一次,他倒车时车子朝她驶来,却没有看见她;另一次,有种物质被装进了错误的瓶子里。她说,单独来看,这些事都可以被当作意外,但持续保持警惕已经令她精疲力竭。她感到不安全已有一年多,却说自己无法离开,因为既没有钱,也无处可去,而且怀疑没人会相信她的说法。鲍比认真看待她的恐惧,没有打发她,而是表示相信她。

这场谈话也表明,莫伊拉在结婚前就认识艾伦,并曾把自己的照片给他。艾伦在死前约一个月拜访过她,尽管她说自己结婚后就没有再给他写信,也没有告诉他自己住在哪里。当时她还没有开始怀疑丈夫,并说自己试图掩饰婚姻并不幸福的事实。她否认曾向艾伦谈过自己的恐惧。鲍比告诉她,艾伦于10月3日在马奇博尔特坠崖,口袋里还带着她的照片;她听后显得悲伤,并称他忠诚可靠。这番对话使照片不再只是身份误认的线索——它记录了莫伊拉早年生活中的一段真实情谊,尽管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艾伦是否知道她后来做过的事。

隐藏身份与萨维奇的阴谋

莫伊拉参与犯罪的真相,是通过罗杰·巴辛顿-弗伦奇对阴谋的讲述揭露的。他说,由于毒品交易中的种种复杂情况,莫伊拉曾使用不同的名字;她遇见约翰·萨维奇时,用的名字是坦普尔顿夫人。她得知萨维奇很富有,便刻意设法吸引他。一个被称为凯曼的男人扮演冷酷无情的丈夫,协助诱使萨维奇留在都铎小屋。萨维奇第三次造访时,同谋们开始实施计划;莫伊拉拿走钱财,表面上出国了,实际上却回到斯塔弗利村和格兰奇疗养院。

这一说法重新诠释了她的婚姻和她所说的恐惧。在与鲍比交谈时,莫伊拉把自己描述成一个因贫困而受困、又受到丈夫威胁的女人。罗杰的解释则称,她参与了一项阴谋,利用假身份和精心安排的家庭情境接近萨维奇的钱财。这两种说法的性质并不相同——她对鲍比讲述的是自己的恐惧,而后来的解释是罗杰在供述时所说的话。然而,两者合在一起表明,在这场阴谋中,无助的表象是多么容易被用作掩护。

犯罪同谋与身份败露

罗杰还讲述了一项除掉亨利·巴辛顿-弗伦奇和汤米·巴辛顿-弗伦奇的计划。在几次安排涉及汤米的意外均告失败后,罗杰说,他让亨利接触吗啡,打算让他死在格兰奇疗养院,造成自杀或服药过量的假象。按罗杰的说法,这部分计划原本由莫伊拉执行,而罗杰自己则置身事外。他的说法表明,莫伊拉不只是从萨维奇之死中获利的人之一,她还参与了针对巴辛顿-弗伦奇一家的持续阴谋。

在小屋里,莫伊拉从楼上传来的声响中察觉到罗杰已被打昏。罗杰说,莫伊拉给自己注射了大剂量吗啡,躺下休息,后来趁鲍比和其他人去打电话时,上阁楼把他放了出来。医生赶到时,她确实处于催眠般的睡眠状态。罗杰把这一举动描述为以看似突发的病情掩盖的一次营救——她对吗啡的了解,使她能为自己的缺席制造出令人信服的解释,随后又帮助罗杰,而没有立即引起别人对她所作所为的注意。

罗杰说,莫伊拉逐渐沉不住气,因为她担心鲍比会发现埃文斯,并看穿围绕萨维奇遗嘱和死亡设置的骗局。她还担心艾伦在前往马奇博尔特之前,可能已经给埃文斯写过信。她没有像自己假装的那样前往伦敦的一家护理院,而是匆忙赶到马奇博尔特,在门口碰上了鲍比和弗兰基。罗杰说,她随后想除掉他们两人,好让调查无法继续。因此,她试图掩盖阴谋,是因为面临具体的威胁——埃文斯可能揭穿遗嘱,以及艾伦可能留下了相关信息。

人物性格与叙事作用

读者对莫伊拉的认识发生决定性变化,靠的是形象反转,而非她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照片最初将她与艾伦联系起来;她与鲍比的会面使她看起来像一名受到威胁的证人;罗杰后来的说法则揭示她是组织者和同谋。根据现有证据,她的紧张和所说的恐惧既不能证明她无辜,也不能证明她所讲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可以确定的是,她能够扮演受威胁妻子的角色,同时掩盖自己参与犯罪的事实。

她的故事还展现了这部作品如何一再让身份难以核实。莫伊拉使用过包括坦普尔顿夫人在内的多个名字,使她得以在不同的社会环境中周旋,并以虚构身份接近他人。那张照片似乎为鲍比提供了可靠的辨认依据,将艾伦与莫伊拉联系起来,却无法单凭自身说明她哪一段经历属实。从这个意义上说,莫伊拉是全书一类情节的核心——表面像是意外、疾病或脆弱,实际却服务于精心策划的阴谋。

罗杰说,莫伊拉最终失去了冷静,在审判时指证了他;他还补充说,自己已经开始厌倦她。因此,这段叙述的结尾并非回到那个向鲍比求助的无助身影,而是展现同谋关系如何在真相败露后破裂。她最终的重要性就在于这种反差——她惊惶的求助足以赢得鲍比的信任,而后来的揭露则表明,这场表演本身就是他必须破解的谜团的一部分。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