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丝·查德利
他们为什么不问埃文斯?罗丝·查德利后来被称为普拉特夫人,她曾在约翰·萨维奇遗嘱签署时所在的宅邸担任厨师,也是遗嘱的两名见证人之一。她的讲述提供了一条关键但不完整的线索——她在一名此前从未见过的男子身旁签了名,因为有律师在场,她便相信整个程序合法。她的证词支持鲍比·琼斯和弗兰基·德温特的怀疑,即表面上的签署过程是骗局的一部分;不过,仅凭她的证词无法确定那名男子的身份。
身份与在宅邸中的职位
鲍比·琼斯的笔记指出,罗丝·查德利是见证遗嘱的厨师,另一名见证人是园丁。弗兰基·德温特以普拉特夫人的身份向她问话时,罗丝说明,她只为坦普尔顿夫人工作了两个月;家中的客厅女佣格拉迪斯·埃文斯则已在那里工作六个月。这一区别对调查很重要,因为两名仆人接触宅邸及来访者的机会各不相同。
罗丝对相关人物的回忆并不确定。当被问到约翰·萨维奇去世时她是否在场,她起初误以为问题指的是坦普尔顿先生,并回答说他没有死,而是去了国外。鲍比·琼斯不得不说明,他指的是把钱留给坦普尔顿夫人的那个人。罗丝的困惑使她的讲述不那么确凿,但也说明调查人员为何需要寻找一位了解更多情况的证人。
遗嘱见证人
罗丝记得,当时女主人把她从厨房叫出来,让她去叫园丁,并到最好的卧室去。前一晚,那位先生搬离了这间房。她们在那里看到一名男子坐在床上;他似乎是从伦敦回来后直接上了床,脸色病得厉害,罗丝觉得他简直像个死人。律师埃尔福德先生也在场。
罗丝此前从未见过那名男子。埃尔福德先生安慰她说不必害怕,并指示她在那位先生签名的地方签字。她写下自己的姓名、厨师这一职业和住址;园丁也照做了。罗丝说自己以前从未签过这样的文件,也不愿意签。事后,她浑身发抖,把发生的事告诉了格拉迪斯。格拉迪斯回答说,那名男子前一晚看起来还好,并猜测他可能是在伦敦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她的证词如何改变调查方向
弗兰基·德温特和鲍比·琼斯此前已经认定,在调查遗嘱时,他们应该找出罗丝和园丁这两名证人。罗丝的回忆为调查提供了一个可以核实的具体问题——在卧室里签字的男子是否真的是约翰·萨维奇。弗兰基提出,罗杰·巴辛顿-弗伦奇可能冒充了约翰·萨维奇,而真正的萨维奇则被下了药并藏了起来;罗丝说签字人是个陌生人,这与这一理论相符,但单凭这一点并不能证实理论。
弗兰基还推想,罗丝做厨师的工作可能使她成为冒名顶替计划中有用的证人。厨师或许很少见到自己服务的人,而像格拉迪斯这样的客厅女佣会侍候他们,因此更有机会认出他们。于是弗兰基怀疑,选择罗丝是因为她较难辨认替身。鲍比认为,即使给罗丝看照片,她也未必能分辨真正的萨维奇和另一个男子;他在两人的谈话中形容她神情茫然。这只是他们对她可靠程度的判断,并不能证明她明知情形而帮助了任何人。
证词的局限与意义
罗丝认不出床上的男子,也没有指出签名是伪造的,更没有说自己知道有阴谋。她是在律师在场并出言安慰她的情况下签字的,而且她以为那位陌生、病容极重的先生就是自己正在为其遗嘱作见证的人。因此,她的证据与其说是完整的解释,不如说是一个警示——律师和两名仆人正式在场,也未必能保证签字人就是证人所认为的那个人。
调查人员考虑了两种追查这条线索的办法——给罗丝看真正的萨维奇的照片,问她卧室里的男子是否就是照片中的人;或者请专家检验签名。弗兰基指出,此前没有人质疑过遗嘱,因为看起来根本没有可信的伪造机会。罗丝的讲述使这种可能性浮现出来;而她辨认能力有限,与格拉迪斯·埃文斯服务时间较长之间的反差,则促使鲍比·琼斯和弗兰基·德温特寻找格拉迪斯,以获取更多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