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巴辛顿-弗伦奇
他们为什么不问埃文斯?亨利·巴辛顿-弗伦奇是一位乡绅,他对吗啡的依赖使他显得性情多变、与家人疏远,但他的表面自杀最终被揭露为谋杀。他的故事从一个笼罩着不安气氛的家庭开始,发展到罗杰·巴辛顿-弗伦奇利用并推翻的一项治疗计划——亨利同意寻求帮助,罗杰却杀了他,并伪造出自杀的假象。
身份与初印象
弗兰基·德温特遇见亨利时,他被描述为一个身材高大、双颊肥厚的男人,神情和善却心不在焉。他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弗兰基认为他很喜欢妻子西尔维娅·巴辛顿-弗伦奇,却对她的忧虑兴趣不大。这种既亲近又疏离的状态,构成了这个家庭最初看似安稳的表象。
弗兰基越是仔细观察,越觉得这幅图景不那么令人安心。他的举止可能从紧张不安、心不在焉,突然转为刻薄讥讽的回应。相较之下,他在晚餐时会开玩笑、大笑、滔滔不绝地讲故事;在她看来,这种表现有些过头,也不像平时的他。她注意到他那双令人不安的眼睛,但起初没有理由把他认作罪犯——与马奇博尔特致命事件有关的是罗杰,而不是亨利。亨利平常的社交表现与他情绪的骤变形成对比,在真相尚未揭晓时,令他成为一个既引人怀疑又令人担忧的人物。
家庭生活与吗啡依赖
西尔维娅似乎十分眷恋自己的家和七岁的儿子汤米,并且深爱着他。尽管如此,弗兰基仍隐约觉得西尔维娅并不完全幸福。亨利与妻子的疏远以及他反复无常的行为,使这个家庭暗暗承受着压力,尽管西尔维娅起初并不明白背后的原因。
罗杰告诉弗兰基,他确信亨利在吸毒。他指出亨利的外表和情绪异常剧烈的变化,并说他的瞳孔异常小。罗杰说,大约六个月前,亨利一再抱怨自己失眠,从那时起他便开始怀疑。他认为最可能的原因是吗啡或其他鸦片制剂。一谈到贾斯珀·尼科尔森医生治疗药物依赖的方法,亨利的痛苦便显露无遗。西尔维娅提到尼科尔森治愈患者的记录时,亨利却因想到戒断而烦躁不安,离开了房间。他的反应表明,他亲身了解依赖,也了解治疗带来的痛苦。
罗杰把治疗问题说成一个家庭两难。他认为西尔维娅不知道亨利吸毒,并问弗兰基是否应该告诉她。他辩称,依赖毒品的人可能连至亲也无法影响,同时又暗示亨利或许会在懊悔时同意戒除毒瘾。提出保密,是为了让治疗得以进行,又不让西尔维娅背负真相。罗杰起初建议去格兰奇疗养院;这家疗养院由贾斯珀·尼科尔森医生经营,离村子有几英里远,部分原因是亨利喜欢这位医生。事后看来,这项治疗计划也与罗杰对亨利的盘算有关。
治疗计划与逆转
后来,莫伊拉·尼科尔森告诉鲍比·琼斯,她认为丈夫想杀害她并娶西尔维娅。她讲述了一连串她认为是蓄意谋害她的事件,并担心贾斯珀·尼科尔森医生正在安排让亨利住进格兰奇疗养院。她怀疑亨利收到的邮寄吗啡是由尼科尔森提供的,不过在此时,她的说法只是一个受惊人物的猜测,并非亨利依赖成因的最终解释。
西尔维娅最终得知亨利吸毒的真相,并去找他谈话。她告诉弗兰基和罗杰,亨利已经同意第二天住进格兰奇疗养院,接受贾斯珀·尼科尔森医生的照料。罗杰和弗兰基立刻显出惊慌。罗杰推翻了自己先前的建议,改口说格兰奇疗养院并非好选择;与此同时,西尔维娅问亨利能否独自克服依赖。亨利同意接受治疗,只是短暂地转向了康复之路,却并未因此恢复——这个计划反而让他落入意图不轨者的掌控之中。
死亡与伪装成自杀
亨利被发现死在书房里,现场最初被呈现为自杀——他似乎在开枪自尽前写了几句话。上锁的房间和那段文字加深了这一印象。罗杰和弗兰基来到书房窗边时,西尔维娅几乎昏厥;这一发现让弗兰基以为自己当天就会离开。
后来的叙述推翻了表面上的解释。罗杰承认,亨利并非自杀身亡——亨利在书房写字时,罗杰杀了他。一架飞机从头顶飞过,给了罗杰掩盖枪声的机会。随后,他写了一封虚假的、煽情的信,擦掉左轮手枪上的指纹,把亨利的手放在枪上,并将钥匙留在亨利口袋里。罗杰用一把能打开门锁的餐厅钥匙从外面锁上书房,又在烟囱里设置了一个数分钟后启动的定时装置。这些细节解释了所谓自杀是如何伪造出来的,也说明为何先前关于上锁房间的说法会误导调查死因的人。
叙事作用与意义
亨利的依赖既是一场真实的危机,也成了罗杰用来谋取犯罪利益的掩护。罗杰说,亨利在狩猎时发生意外、患上风湿痛后,是他让亨利开始服用吗啡;亨利当时相信这药有用,结果逐渐形成依赖。罗杰的计划是把亨利送进格兰奇疗养院,再让他的死亡看起来像自杀或药物过量;莫伊拉也会参与其中,而罗杰本人则设法置身事外。最终的杀人方式虽有改变,原定的伪装却保留了下来——亨利的病情和治疗仍是制造他自行结束生命假象的关键。
因此,人们对亨利的看法存在彼此冲突的解读。在弗兰基眼中,他的不安、古怪的眼神和突如其来的神采起初令人费解;在罗杰眼中,他的依赖先成了一个需要处理的问题,继而成为谋杀工具。西尔维娅迟来的发现,让亨利有机会同意接受治疗,但这个决定无法扭转早已围绕他展开的计划。从被怀疑吸毒,到死亡被伪装成自杀,最后到罗杰认罪,亨利的家庭生活成为故事中最鲜明的例子之一,展现了疾病如何被用来掩盖暴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