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丝·德温特女士
他们为什么不问埃文斯?弗朗西丝·德温特女士以鲍比·琼斯生活中的熟人身份登场,很快便成为调查的积极参与者。她谈话时能轻松地从戏谑的社交评论转向仔细审视证据;当进入一户人家似乎困难重重时,她不会等待邀请,而是设计一场假意外闯进去。这种反差表明,她不仅是一位风趣的伙伴,也是一个精力充沛的谋划者,能够让表演服务于实际目的。
身份与登场
弗朗西丝女士,鲍比称她为弗兰基,初次登场时坐在一节头等车厢里,身穿红裙、绿色短外套,戴着鲜蓝色贝雷帽,嘴里叼着香烟。叙述者描绘了她深色而忧郁的眼睛和微蹙的表情,同时也明确指出她颇有魅力。这幅鲜明而略带滑稽的肖像,很快便让位于她与鲍比相处时的自在——鲍比认出她后中断了道歉,两人像许久未见的老朋友那样互相问候。
他们最初的交谈展现出彼此熟稔、爱开玩笑的关系。鲍比的车票颜色不对时,弗兰基提出替他补票;他佯装愤慨,抱怨由女人替自己付钱,她便打趣说,如今男人还有什么用。两人都没有把这当成真正的争吵。他们的逗趣交谈反而显出弗兰基乐于主动行事,而鲍比以轻松风趣而非拘谨客套的态度回应她。
社交观与鲍比的友谊
弗兰基解释说,她父亲每次出门旅行都会给遇到的每个人五先令小费,这有助于解释他们为何总受到优待。这个细节把她家中的财力与日常社交场景联系起来,而她对家庭生活的描述则远谈不上赞赏。她抱怨父母老朽乏味、浴室状况糟糕、无事可做,也几乎没有访客愿意远道前往乡间。她问一个姑娘究竟该做什么,让她的烦闷有了具体背景——在她看来,乡村生活既受家庭牵制,也受环境限制。
她刚参加完一场聚会,在她看来,那场聚会与其说糟糕,不如说是和其他聚会过于相似。她的抱怨带着揶揄,并非在报告某件具体事件;交谈也没有进一步描述那场聚会。相反,这一幕展现了她对单调社交惯例的不耐烦。鲍比理解这个问题,两人交谈时自在随意,像是可以不拘礼节地互相倾诉烦恼的朋友。
后来,即使出现更尖锐的分歧,这份自在也依然存在。弗兰基强烈反对鲍比对阿梅莉亚·凯曼照片的好评,认为修饰让照片失真,而且照片上的女人并不漂亮。鲍比为自己的看法辩护,两人的争论一度变得激烈;弗兰基说他的反应荒唐,还责备他竟为那个女人争吵。随后她平息怒气,提议去打一轮高尔夫。他们和和气气地出发,一路谈着打出右曲球、拉左球以及如何改进切击球。从争执迅速转向共同消遣,说明意见不合并没有破坏他们的友谊。
照片与调查
当鲍比后来给弗兰基看一张报纸上的照片时,这场争论有了更严肃的意义。照片的说明称,这就是在死者身上发现、并被用来确认死者是阿梅莉亚·凯曼的兄弟的肖像。弗兰基认出那正是她先前批评过的照片。鲍比随即指出其中的矛盾——他放回死者口袋里的并不是这张照片。因此,这场争论让他们重新注意到一条实物线索,而照片究竟是什么,比两人最初对其外貌的判断更为重要。
弗兰基跟着鲍比一起推敲其中的含义。他们考虑是否可能有两张照片,随即指出这种可能性不大,之后便停下来思索另一种解释。这一幕并没有让弗兰基直接宣布答案;它的力量在于两人共同意识到,现有证据已无法与简单的说法相吻合。她早先坚持认为照片经过修饰,使这次比对与她本人产生了连贯联系;而照片不符,则让他们关于一张照片的随意交谈转变成了一个有关死者身份如何被确认的问题。
梅罗韦庄园计划
弗兰基最鲜明地展现主动性的时刻,是她告诉鲍比,自己正在追查一位住在汉普郡斯塔弗利村梅罗韦庄园的巴辛顿-弗伦奇家族成员。她解释说,房子属于他的兄弟,家中还有他兄弟的妻子。她已经事先侦察过周边环境,并判断陌生人若到一个小村庄投宿,会格外惹人注意。问题不只是如何抵达那所房子,还包括如何进去而不引起他们的注意。
她的应对办法,是制造一个可信的理由,让人把他们收进家中。弗兰基提议鲁莽地把车开向梅罗韦庄园大门附近的墙,撞坏汽车,并让自己受伤,但伤势不至于严重。她会被抬进屋里,表现出脑震荡和惊吓,随后被说成身体虚弱,不能移动两三天。这个计划依赖于装出无助的样子,但整场表演由弗兰基本人设计并指挥。
她还为乔治·阿布思诺医生安排了第二个角色。他要开着另一辆车经过,自称是医生,接管现场,并坚持要在屋里为她检查。弗兰基预想到当地医生或其他旁观者可能会插手,因此安排这场检查,好让自己的同伴掌控接下来发生的事。鲍比则负责替他们弄来第二辆车。这些细节让计划成为一场协同的行动,而非含糊的指望——假车祸制造紧急状况,医生掌控对状况的处置,而那户人家便成了他们进入的入口。
叙事作用
根据这里呈现的证据,弗兰基的角色从鲍比的老朋友和风趣谈话伙伴,发展成能够左右调查下一步行动的合作者。照片一幕将她敏锐的眼光和早先的分歧,联系到身份误认的问题;梅罗韦庄园计划则展现她如何运用事先侦察、社交经验和随机应变,克服进入戒备森严家宅的障碍。此时,计划中的撞车仍只是计划,尚未成为已经发生的事。它的重要之处在于展现了弗兰基的特质——她明白表象既可能阻碍调查,也能被精心营造,成为打开一道门的关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