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卡斯泰尔斯

他们为什么不问埃文斯?

艾伦·卡斯泰尔斯就是那名在马奇博尔特悬崖遇难、其死讯最初被报道为意外、尸体又被误认为阿历克斯·普里查德的男子。他试图调查约翰·萨维奇那份可疑的遗嘱,威胁到了欺骗背后的那些人;罗杰·巴辛顿-弗伦奇杀害了他,随后操弄证据,使卡斯泰尔斯的死起初掩盖了足以揭穿阴谋的身份。

身份与误认

卡斯泰尔斯此前刚结束长达十年的海外生活回到英格兰,其中包括在暹罗生活的时光;他正准备开始一趟徒步旅行时,从马奇博尔特的悬崖坠落。早期的报纸报道将这起死亡事件描述为海雾中发生的致命意外。报道说,在死者身上发现的一张照片使他被认定为阿历克斯·普里查德——凯曼夫人的兄弟;凯曼夫人前往马奇博尔特辨认了尸体。验尸庭审原定次日在当地举行。

这则报道直到错误的身份认定已经确立之后,才给卡斯泰尔斯冠以姓名。鲍比·琼斯想起照片上那张令人难忘的脸;后来,弗兰基·德温特带来一则当地报纸的剪报,交给巴辛顿-弗伦奇一家。她形容死者相貌英俊;在她查明死者姓名之前,剪报便引发了关于这起意外的讨论。此时,照片和公开报道似乎已经确定了死者的身份;事实上,它们正是掩盖其身份的手段。

弗兰基的调查最初只得到了一个姓名——艾伦·卡斯泰尔斯。这个名字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将这名身份不明的死者与马奇博尔特以外的人物和事件联系起来,包括莫伊拉·尼科尔森,以及卡斯泰尔斯开始质疑的那份遗嘱。报道中所谓的阿历克斯·普里查德与真正的卡斯泰尔斯之间的差异,使身份辨认本身也成为谜团的一部分。

关系与调查

卡斯泰尔斯在莫伊拉结婚前就认识她。鲍比问她是否认识卡斯泰尔斯时,她确认两人曾相识,并说卡斯泰尔斯大约一个月前曾拜访过她。她结婚后没有给他写过信,也没告诉他自己住在哪里,而且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她的。她还说,丈夫不知道那次拜访,不过也承认丈夫或许知道,只是没有告诉她。

他们的谈话并不能证明卡斯泰尔斯了解莫伊拉后来对自身安全的担忧。她说自己当时还没有开始怀疑有危险,而且曾试图瞒着他,不让他知道自己的婚姻并不幸福。鲍比告诉她卡斯泰尔斯已经死了,她停顿片刻,随后感叹这就解释了他为何再也没有回来;她一直不明白他为何不再露面。她克制的反应让鲍比得以确认两人过去的联系,却没有超出她所述的范围,擅自断定两人的关系,或卡斯泰尔斯对她处境的了解。

卡斯泰尔斯上次在英格兰时,也曾向斯普拉格先生咨询;那是在他与弗兰基谈话前约一个月。他就萨维奇的遗嘱寻求意见。斯普拉格先生记得他是个很有魅力的人物,并解释说,他当时的法律意见是,除非萨维奇的亲属有能力提出异议,否则实际上几乎无计可施。他通常更倾向于庭外和解,而不是在胜诉希望渺茫时提起诉讼。这次咨询表明,卡斯泰尔斯在死前就已经关注这份遗嘱,也说明他曾试图通过法律咨询追查此事。

后来,卡斯泰尔斯怀疑此事的缘由逐渐明朗。萨维奇曾从船上写信给卡斯泰尔斯,提到坦普尔顿夫人,并附上她的一张快照。卡斯泰尔斯一次狩猎旅行归来后,听说萨维奇已经去世,也得知那份遗嘱。他觉得整件事难以令人信服——萨维奇看起来并没有心事重重地惦记死亡,卡斯泰尔斯也不相信他害怕癌症,而遗嘱的措辞在他看来不像一个精明务实的商人会写下的内容。尤其是,他不相信萨维奇会把一大笔钱留给一名漂亮女子,再把其余财产留给慈善机构。后来揭露为罗杰·巴辛顿-弗伦奇主意的这项看似体面的慈善安排,曾让整套安排显得不那么可疑。

卡斯泰尔斯没有接受表面上的解释,而是着手调查。他去了奇平萨默顿,却没能找到从前的厨师罗丝·查德利;随后他查到了格拉迪斯·埃文斯,并得知她婚后的姓氏,然后动身前往马奇博尔特。罗杰意识到了危险——如果埃文斯认出坦普尔顿夫人和尼科尔森夫人是同一个人,整个骗局就可能败露。因此,卡斯泰尔斯的调查已将那份可疑遗嘱与更广泛的身份及辨认问题联系起来。

谋杀与被调换的证据

罗杰后来讲述的经过表明,卡斯泰尔斯并非意外坠崖身亡,而是被他蓄意杀害。罗杰说,雾气升起时,他一路跟着卡斯泰尔斯,悄悄靠近后将他推下悬崖。让这起死亡看似意外的浓雾,也给了凶手不被察觉地接近他的机会。

罗杰随后利用自己短暂独处尸体的间隙,取走了一张莫伊拉的照片,以及其他信件或身份资料。他说,卡斯泰尔斯从照相馆拿到了莫伊拉的照片,想必是为了辨认她。罗杰却放进了一张属于团伙成员的照片。因此,公众认为是凯曼夫人照片的那张、与死者联系在一起的照片,并不能可靠地证明死者是谁——调包让捏造出来的阿历克斯·普里查德身份看似得到证实。

那名自称死者妹妹的女子和她的丈夫来到马奇博尔特辨认尸体时,错误的身份认定似乎成功了。罗杰以为安排已经奏效,但鲍比·琼斯打乱了局面。卡斯泰尔斯死前曾恢复意识,并说过一些话;罗杰得知他提到了埃文斯,而她当时在马奇博尔特牧师住宅做帮佣。卡斯泰尔斯的身份虽遭抹除,这条线索却留存下来,指向一名其证词可能威胁这场骗局的人。

叙事作用与意义

卡斯泰尔斯的重要性,既在于他发现了什么,也在于故事起初如何隐瞒他的身份。公开报道给出了一个貌似可信的姓名、一位亲属和一张照片,而能够解释这桩罪行的调查者却藏在那则报道背后。他的经历通过零散线索逐步显现——弗兰基找到了他的名字,莫伊拉证实两人过去相识,斯普拉格先生回忆起那次法律咨询,而罗杰的供述则重现了他的调查过程和遇害经过。

他的调查将萨维奇那份可疑遗嘱与坦普尔顿夫人、莫伊拉和格拉迪斯·埃文斯联系起来;他的遇害则引发了第一个重大的身份误认危机。照片不只是线索,也是罪犯操弄的工具——那张看似辨认出尸体身份的照片,反而帮助转移了人们对死去调查者的注意力。然而,卡斯泰尔斯提出的问题以及他临终时提到埃文斯一事,都留下了阴谋者无法彻底掌控的痕迹。他的死使他无法继续调查,但他留下的证据仍推动着调查向前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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