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斯珀·尼科尔森医生

他们为什么不问埃文斯?

贾斯珀·尼科尔森医生是一名加拿大医生,经营着一家收治神经障碍患者和药物依赖者的疗养院。他令人敬畏的气势、对细节的关注,以及与吗啡成瘾治疗的关联,使他很自然地成为众人怀疑的对象;然而,最终的说法将他的医疗工作与犯罪计划区分开来,并揭示他受到了妻子莫伊拉·尼科尔森的蒙骗。

身份与出场

贾斯珀·尼科尔森医生是通过亨利·巴辛顿-弗伦奇和西尔维娅·巴辛顿-弗伦奇的家庭被引出的,罗杰·巴辛顿-弗伦奇称他是亨利喜欢的一位医生。罗杰根据亨利的外表、情绪变化以及异常细小的瞳孔,认为亨利正在服用吗啡。他认为,到尼科尔森附近的疗养院接受治疗或许可以解决问题,不过也怀疑亨利是否会愿意前往。在这段早期叙述中,尼科尔森被描绘成一位声誉或许能为这个家庭提供最后一线希望的医生,而非犯罪嫌疑人。

西尔维娅的描述则带来了另一种不那么令人安心的印象。她说,尼科尔森的机构既收治神经症患者,也收治吸毒者,而且他成功治疗过一些家人已不抱希望的病人。然而,她承认自己不喜欢他,尽管她觉得他有吸引力,也承认他性格强势。当时并未解释她为何有这种反应,因此,他的职业声誉与他令她感到的不安之间留下了一个缺口。

晚餐时,弗兰基·德温特注意到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举止间透着内敛的力量。他说话缓慢,言语不多,却让自己的话显得意味深长;透过厚厚的眼镜,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显得若有所思。相比之下,莫伊拉看上去身形纤细、容貌秀丽,略显紧张,说话很快,仿佛想借此掩饰不安。这些印象塑造出一对引人猜测的人物——沉着自持的医生身旁,是一位看起来不那么自在的妻子。

医疗工作与巴辛顿-弗伦奇一家

当亨利听到有关戒毒治疗的讨论时,尼科尔森的医疗角色变得更加重要。西尔维娅称赞尼科尔森的治疗成效,但亨利突然谈起戒断的痛苦——依赖药物的病人一旦被断药,就可能极度痛苦。他颤抖着离开了房间。他的失控反应揭示了恐惧和依赖之深,却不能证明尼科尔森曾治疗过他,或造成了他的痛苦。两者之间的区别很重要——这位医生与亨利所惧怕的治疗方式有所关联,而亨利自身的状况仍与罗杰瞒着西尔维娅的私下安排纠缠在一起。

罗杰此前已经考虑过,利用治疗的可能性来说服亨利接受戒治。他认为,亨利或许会在悔恨之时同意治疗,而西尔维娅得知他吸毒一事也可以成为施压手段。他还提过,可以对西尔维娅说这种治疗是为了治愈神经衰弱。因此,尼科尔森的疗养院通过几种彼此竞争的隐瞒方式进入了这个家庭的事务——它可能是治疗场所,也可以用来向西尔维娅隐瞒亨利的药物依赖;而在后来犯罪计划中,它又成了一个可以借虚假理由送亨利前往的地方。

罗杰最终的说法使治疗与犯罪用途之间的区别变得至关重要。他说,亨利在一次打猎事故后因风湿疼痛,是他让亨利开始使用吗啡的;亨利则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逐渐产生了依赖。随后,计划是把亨利送到格兰奇疗养院接受治疗,再让他的死亡看起来像自杀或服药过量。罗杰把预定的杀人行动归于莫伊拉,并称自己打算不与此事扯上关系。因此,尼科尔森的疗养院在计划中被用作场所和掩护,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说明尼科尔森是计划的主谋或共犯。

怀疑与莫伊拉的说法

鲍比·琼斯遇见莫伊拉时,她表明自己是尼科尔森的妻子,并说丈夫想杀她。她讲述了一些自己认为是蓄意谋害她的事件——她在附近时,有辆汽车倒了车;还有人把一种物质放进了不该放它的瓶子里。她说自己一直提防着更多看似意外的事件。她的说法将尼科尔森与小说中反复出现的“伪装成意外的危险”联系起来,但此时鲍比只有她一面之词,没有独立证据予以证实。

莫伊拉还声称,尼科尔森想娶西尔维娅,并正安排把亨利送到格兰奇疗养院当病人。她怀疑亨利拿到的吗啡来自尼科尔森,并猜想他会借治疗之名实施进一步伤害。她的指控取材于围绕亨利的真实危险因素,包括他的药物依赖以及计划中的疗养院疗程,却把责任错归给了别人。后来的揭露指出,罗杰和莫伊拉才是计划的同伙,尼科尔森对此一无所知。叙述并未证实莫伊拉声称害怕丈夫是可信的;相反,这些说法被置于更大的冒名与隐瞒模式之中。

真相大白之前,弗兰基也注意到莫伊拉看起来很害怕。她告诉罗杰,莫伊拉总是一副受惊的样子,并说她认为莫伊拉害怕丈夫。罗杰承认自己也不愿与尼科尔森为敌,这进一步强化了医生令人畏惧的形象,却不能证明他有危险。这些反应表明,尼科尔森的外表和莫伊拉的伪装如何共同把怀疑引向他,而能够澄清两人关系的事实仍被隐瞒。

事故与错误线索

尼科尔森的细致观察最初使他显得可能对弗兰基构成威胁。晚餐时,他提起她最近那次车祸中的一个细节——据说曾来帮她的医生把车掉了头,因为送信男孩没见到有车辆从斯塔弗利村方向驶来,而且那辆车的行驶方向也与它沿山坡下行时应有的路线不符。尼科尔森推断,弗兰基当时已失去知觉,不可能亲眼看到车停在哪里,随后追问事发前车是否已经停在那里。他对证据的盘问如此直接,以至于弗兰基感到不安;当他说她总会站在法律与秩序一边时,她还注意到他似乎别有用意。

后来,这一幕有了不同的含义。罗杰解释说,尼科尔森询问车祸只是因为他习惯仔细留意细节。医生的观察实际上帮助罗杰察觉,弗兰基可能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毫不知情。罗杰还偷听到她在一次电话通话中被司机直呼姓名;注意到这些线索后,他继续蒙骗弗兰基和鲍比,使他们怀疑尼科尔森。因此,尼科尔森的严谨发挥了两种相反的叙事作用——起初,它使他看起来像精于算计的调查者;但与此同时,也给罗杰提供了足以识破调查者的线索。

罗杰最终承认,他假扮尼科尔森医生,部分原因是想看看能否骗过弗兰基和鲍比。他说,两人因为尼科尔森盘问弗兰基,已经认定医生涉案,而尼科尔森的外表也让他成了易于利用的伪装对象。罗杰的表演利用了调查未能厘清的一点——看起来像个冷静缜密的罪犯,并提出尖锐问题,都不能证明其参与犯罪。错误的身份认定把尼科尔森引人注目的举止变成了罗杰可以利用的工具。

婚姻、洗清嫌疑与叙事作用

最终的解释将尼科尔森的婚姻重新呈现为一种弱点,而非犯罪同盟。罗杰说,莫伊拉是在遭美国警方追捕时嫁给尼科尔森的,因此得以进入另一个社会圈子,让警方注意不到她。尼科尔森当时正准备前往英格兰,为神经症患者开办一处机构,并在寻找价格低廉的合适房屋;莫伊拉把他引向格兰奇。罗杰还说,尼科尔森深爱莫伊拉,也相信她告诉自己的话。在这一说法中,莫伊拉与丈夫的关系为她带来了体面身份,也让她得以进入新的环境,而尼科尔森本人并不知道她从事犯罪活动。

这一解释消除了莫伊拉的指控与尼科尔森的真实处境之间看似存在的矛盾。她曾告诉鲍比,丈夫打算杀她,并描述自己如何提防伪装成意外的谋害;罗杰的说法却指出,她才是与他一同犯罪的同伙。这也解释了尼科尔森为何会接近犯罪计划,却并非共犯——亨利的药物依赖以及计划中的格兰奇疗养院收治,为共谋者提供了可乘之机,但罗杰称他和莫伊拉打算在尼科尔森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这一机会。罗杰之所以相信妻子,是因为他爱她,而非因为他认同她的目的。

尼科尔森的叙事作用,建立在医疗权威与犯罪行为之间的差异之上。他的疗养院、治疗成瘾的声誉以及严厉的举止,都让其他人物有理由害怕或怀疑他。亨利对戒断的反应和莫伊拉的指控加深了这种怀疑,而尼科尔森对弗兰基的审视又让此事显得与她本人有关。然而,最终的解释推翻了表面上呈现出的模式——医生细查证据只是习惯,他的机构被挪作掩护,而他的婚姻使他受人蒙骗。尼科尔森并非线索所暗示的幕后主谋,而是一个可信的错误嫌疑人;小说中那些更精心设计的伪装,正是围绕着他展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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