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斯特丹红灯区

仲冬假期

阿姆斯特丹红灯区成为斯特拉与格里一次意味深长的夜间散步地点——这里有狭窄的通道、橱窗亭、熙攘人群,以及运河边冬日的天气;两人对观看橱窗中女性的不同反应,塑造了这次相遇。斯特拉提议前往,但对她而言,这片街区最持久的印象并非最初吸引格里目光的景象,而是两名沉默的骑警,她后来将他们记作“两位美人”。

进入红灯区

斯特拉提议当晚去红灯区看看。格里对和妻子一起去那里的想法感到惊讶,斯特拉则确认这正是她的提议。这段对话表明,两人一同踏上这段散步之旅,尽管他们很快便有了不同反应。他们在细密的冷雨中挽臂出发,斯特拉仰望夜空,并更加紧地挽住格里的手臂。

他们穿过一条窄得几乎只比两人肩膀宽一点的通道。人们进进出出,但两人只能排成一列前行,由格里走在前面。身体受到的挤压使得进入这里仿佛跨过一道门槛——穿过之后,两人来到一处广场,四周排列着橱窗亭。女性坐在或走动于窗内,展示自己以吸引注意。格里停下来凝视,随后从自己的手臂上松开斯特拉的手。就在红灯区呈现出最直接的景观之时,这一举动短暂地打破了两人的身体亲近。

橱窗与观看的伦理

走出狭窄通道后,道路一侧是运河,另一侧是一排橱窗。人群在各个房间之间游走,远处灯火通明的橱窗显得很小,像电视屏幕。两人走近之后,橱窗里的女性及其房间才逐一清晰起来。女性穿着很高的鞋,身上衣物很少;有些来回踱步,有些坐着或做着日常琐事。一人正在读书,另一人像坐在公园长椅上一样坐着,还有一人正用圆点图案的马克杯喝水。一名高个子女性脚边放着一台小电暖炉,其中一根发热条亮着;另一人用T形刮水器擦去窗上的水汽。

这些细节使远处那种仿佛隔着屏幕观看的景象变得复杂。女性并非只是供人观赏的陈列人物——在明亮的橱窗里,她们读书、喝水、坐着、踱步,也打理着狭小房间里的环境。刺眼的人工灯光让她们的衣着颜色难以分辨,而高跟鞋、缎带和装饰品又与一种倦怠的印象并存。这一场景将展示与日常生活并置,却没有让旁观者得以窥见女性的内心生活。

格里引导斯特拉走向橱窗时,她的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肘,但她不愿走得更近。她说,她确信这些女性不希望她盯着她们看。她的反应表明,看到这片街区与把其中的人当作吸引眼球的景观,并不是一回事。因此,两人的行动并非只是向前走——斯特拉抵住格里的引导,将他们的注意力从橱窗移开。

运河与注意力的转移

他们继续前行时,路面变成了人字形铺砌,斯特拉拉着格里穿过马路,远离橱窗。运河里的鸭子和天鹅突然喧闹起来,一边嘎嘎叫、一边拍打翅膀,在水面上站立并相互争斗。天鹅张开弯曲的翅膀,伸直脖子,发出嘶嘶声;其他人也停下来看。斯特拉指出,这些鸟已经从橱窗中的女性手里抢走了风头。这句话将场景的焦点从人的展示转向动物们喧闹不羁的表演,运河边聚集的路人也共同观看这一景象。

斯特拉与格里过桥时,鸟儿已经安静下来。水与石墙交接处开始结冰,角落里的冰看起来像灰色的蜘蛛网。这段短暂经历改变了这片街区的质感——场景从明亮的橱窗与人群,转为水、石头、动物的喧闹声,以及初现的冰冻迹象。运河提供了另一种观看景象的方式——鸟儿的骚动吸引了公众围观,却不像玻璃窗后的那些人那样,是经过安排供人观看的。

斯特拉带走的景象

后来,斯特拉问警察是否可能正在某个室内场所消遣。警员们以玩笑作答,她和格里同时转身离开。她说,今后每当想起阿姆斯特丹红灯区,她都会记得那两名警员,以及他们静静站立的样子。因此,她选作记忆的并非橱窗里的女性,也不是格里最初凝视的景象,而是散步途中遇见的两个人影。

时间还早,斯特拉便提议回酒店,早点休息。在那里,她和格里再次做爱;之后她说,那些警马让她兴奋。结尾将公开场合的散步重新连接到两人的私人亲密,同时保留了斯特拉选择关注之物的转变。这片街区呈现了数种相互竞争的景象——橱窗展示、狭小房间里的日常活动、争斗的鸟儿、运河上的冰,以及骑警。斯特拉的回忆和最后那句话,让警马在这些景象中占据了特殊位置,却没有抹去她先前对旁观者盯着别人看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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