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斯特丹贝居安会院
仲冬假期阿姆斯特丹贝居安会院是阿姆斯特丹市中心一处封闭的庭院,入口是一条仿佛将城市隔绝在外的通道。环绕庭院的老房子、中央草地和教堂,使这里显得格外内向。斯特拉来到这里,想找个人谈论生死问题;这处宁静的围合空间既带给她切实的庇护感,也让她看到另一种生活方式的可能。格里随后跟着她来到这里,这个地方也成为一处罕见的景致,使他得以透过斯特拉的目光,而非自己的目光,去观看周遭。
环境与入口
斯特拉不得不寻找入口。天气寒冷潮湿,她在门廊下查看阿姆斯特丹旅行指南,觉得运河网络难以辨认,距离也容易令人误判。她几次经过入口,才终于注意到它。一道砖砌拱门通向昏暗的通道,干燥的通道深处回响着她的脚步声。这条路线不只是实际的入口——从通道走进庭院,让她感到自己仿佛从黑暗中走向光明;她把这道门槛体验为一种新的开始。
这种开始的感觉触动了一段痛苦的回忆。斯特拉走进这处空间时想到出生,接着又想到自己曾在极其痛苦的境况下分娩,那段回忆甚至会引发恐慌。她让思绪停下来,转而专注于眼前实实在在的景物——草地、冬日树木,以及聚集在绿地周围的老房子。庭院中看得见的细节让她留在当下,而它围合起来的形态则带来庇护之感。在这一幕中,这个地方并未治愈或解释她的过去;它只是给她一个可以观看、行走,并短暂感到自己仿佛刚刚抵达的空间。
围合庭院及其氛围
通道通向一片绿地,整齐古老的房屋环绕四周,背向外面的世界。斯特拉把它们的布局比作围成一圈的篷车,自行搭起庇护所;她还把庭院想成一座内庭。中央立着一尊类似基督的雕像,面朝一座红砖教堂。眼前的景象与她在家中电脑上看到的图像相符,但真正的庭院多了寂静与天气的气息——雨后,湿润的枝条映着短暂出现的白色阳光,麻雀在围合的空间里鸣叫。
这里与周边城市的反差格外鲜明。通道仿佛将火车、有轨电车和汽车的噪声一并隔绝。后来一次到访时,斯特拉带格里穿过同一条昏暗门槛;他们在隧道里的说话声和脚步声听起来都不一样,两人一同走进明亮之中。格里首先看到整个庭院,觉得它像一只隐蔽的碗,盛满了光;随后,他才逐一留意荷兰式房屋——它们的装饰性山墙设计各异、年代不同,而倾斜的房身仿佛彼此支撑。他拿房屋岌岌可危的样子开玩笑,还把它们的吊梁比作独角兽。他的反应比斯特拉更偏向建筑观察,也更诙谐,但这个地方容得下两种感受——既是一处精巧的建筑环境,也是一处远离城市的避难所。
贝居安女性宗教团体的历史与斯特拉的探询
斯特拉解释说,这个地方在中世纪时期最初是贝居安女性宗教团体的居所。这个天主教姐妹团体的成员独居,生活方式像修女,却不立誓;她们可以回归世俗生活,也可以选择结婚。这段历史赋予庭院的围合形态一种特别的意义——它所关联的不只是退隐,也是一种允许女性选择是否留下来的宗教生活方式。斯特拉说,这个地方有一种强烈的庇护之感,并将它的建筑和宁静与自己正在考虑的生活联系起来。
她此行目的明确。她曾在通道对面的门口打听,想找一位自己希望交谈的女性;那位女性当时不在,但预计星期一会在那里。斯特拉说,她想谈的是生死问题,却没有向格里详细解释。等待会影响他们眼下的计划——格里问他们是否要待到星期一,她坚持说自己早已告诉过他,他们会留下。因此,庭院既是一处实际的避难所,也是一次尚未完成的谈话发生之地。它没有回答斯特拉的问题,也没有替她决定未来;它给了她一个继续追寻答案的地方。
教堂与其在叙事中的作用
斯特拉早先到访时,老教堂关着,这成为她找到的庇护所的一项现实限制。后来,格里进入阿姆斯特丹贝居安会院内的教堂,发现斯特拉正在那里读书。室内光线昏暗,明亮的灯已关闭,只剩小窗透进光来;空气中有熄灭的蜡烛气味,还笼着一层蓝色薄雾。格里因匆忙赶来而气喘吁吁,但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斯特拉身上;她的出现仍让他感到心动。因此,教堂既是宗教目的地,也是两人亲密相会的场所——格里循着斯特拉先前穿过庭院的路线,终于找到了她。
在这些到访中,阿姆斯特丹贝居安会院由一道道门槛与一组组对照构成——城市噪声转为围合的宁静,黑暗转为光明,而退隐的前景又与贝居安女性宗教团体成员可以回归日常生活的自由并置。斯特拉把这里看作一种可能的庇护所,格里则留意这里的房屋、光线与建造方式。他们一同走过这里,使她的寻求有了具体形态,却没有为之画上句号。庭院和教堂让有关宗教共同体对斯特拉意味着什么的问题继续敞开,同时也表明,这里的庇护只是暂时的,她仍未作出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