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列颠
你往何处去不列颠既是奥卢斯·普劳提乌斯记忆中的军事凯旋之地,也是吕吉亚人来自的遥远北方故土。通过这两处提及,小说把这位将军作为征服者的往事与莉吉娅的历史联系起来;莉吉娅由他和波波尼娅·格莱奇娜在家中抚养长大。
奥卢斯·普劳提乌斯对不列颠的回忆
奥卢斯回忆说,不列颠是他度过一生中最快乐时光的地方,尽管他的身体留下了那场战役的永久印记——一块不列颠人的石头打掉了他的两颗门牙,使他说话时带着嘶嘶声。他对那段岁月的眷恋,并非只是回想安逸时光。维尼修斯给出了缘由——那是胜利的日子。因此,不列颠在这场谈话中出现时,呈现出将军的身体创伤与他对军事胜利的满足之间的对照。
奥卢斯还没来得及把谈话引向对昔日战争的长篇叙述,彼特罗尼乌斯便打断了他。尽管回忆简短,却仍表明不列颠是这位老将军人生经历中举足轻重的一部分——他带着自豪忆起这个地方,而征服的痕迹留在了他的面容与言语之中。
莉吉娅族人的北方故土
不列颠不同于传说中吕吉亚人的北方故土。奥卢斯讲述莉吉娅的身世时,回想起多年前从阿特利乌斯·希斯特那里听到的关于吕吉亚人的故事——他们生活在阴暗的北方。这段叙述将莉吉娅的来处置于抚养她长大的罗马家庭之外;与此同时,周围的场景展现了她融入这个家庭亲密生活的一面——她牵着小奥卢斯的手在花园中散步。
这种区别对小说的地理格局很重要。不列颠属于奥卢斯记忆中的征战;吕吉亚人的北方故土则属于莉吉娅族人的故事。两者并置,将罗马的扩张与一名流离失所的人质的生活置于同一个家庭场景中,却没有把这两个地方混为一谈。
罗马大火期间的不列颠
罗马大火期间,不列颠间接出现在维尼修斯拼命赶往城中的途中。听说罗马正在燃烧后,他连夜骑行,随后又费力在拥挤的人群、火焰和被阻断的通道之间寻找路线。在阿庇亚门,热浪与拥堵使他无法从卡佩纳门入城;要抵达台伯河对岸区,他只能绕开火势另寻路线。他这趟急迫的旅程,使遥远行省与军旅生活构成的帝国世界,在罗马眼前这场灾难面前退居次位。
对火势蔓延的描述,展现了这座城市密集的建筑环境——五六层高的房屋、商铺、木制建筑,以及囤积的食物和易燃物,助长火焰吞噬整条街道。后来,当局下令拆除埃斯奎利山上的房屋,开辟空地,寄望火势在那里熄灭。这些场景并未把不列颠写成灾难发生的地点;它们将奥卢斯早年在不列颠的经历,与后来席卷帝国中心城市的危机并置起来。
叙事意义
不列颠的两种主要关联,在范围和视角上刻意有所不同。在奥卢斯的回忆中,它是一片被征服的土地,人们通过胜利与身体所付出的代价来忆起它。在莉吉娅的身世故事中,北方则是一个通过传闻和家庭讲述回忆的起源之地。这些提及共同拓展了小说的罗马之外的世界,同时展现帝国的影响如何延续于个人记忆、政治历史,以及这个家庭对一名远离族人的少女的照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