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塔神庙
你往何处去维斯塔神庙是罗马的一处圣所,其在叙事中的影响力,与其说来自建筑本身,不如说来自它激起的恐惧。尼禄到访神庙后,原定前往阿该亚的行程就此中止;他对这次遭遇的讲述,则把私下的失态转化成公开的解释。后来罗马陷入火海时,神庙成为人们寻求庇护、解读灾难的圣地之一,使宗教敬畏与城市的政治动荡联系起来。
尼禄到访与行程延后
回到罗马后,尼禄再次想前往阿该亚,并颁布诏令向公众保证,他离开不会太久,也不会妨碍政务。他与包括维尼修斯在内的宫廷成员一同前往卡比托利欧山,为行程顺利献祭。第二天,尼禄到访维斯塔神庙时,恐惧突然攫住了他。虽然他不相信诸神,却惧怕诸神;尤其是维斯塔令他敬畏至极,以至于他倒在维尼修斯怀中。众人将他从圣所带回帕拉蒂尼山,他卧床度过了当天余下的时间。
随后,尼禄宣布推迟行程,称女神曾私下警告他不应匆忙启程。这一说法为计划的突然改变提供了宗教解释。不久之后,一则公开声明又把他的决定重新描述成关怀罗马民众之举——他将留下来,与他们同享祸福和欢乐。人群欢迎即将举行的竞赛和发放小麦的消息,而尼禄私下仍继续设想着未来的旅程,以及在埃及和东方兴建宏伟纪念建筑的计划。
圣灵遭遇作为宫廷表演
后来尼禄向同伴复述这件事时,声称维斯塔曾出现在他身旁,低声劝他推迟行程。他还问众人,为何人们对维斯塔的恐惧胜过对其他诸神,并承认自己记得当时向后倒去,由维尼修斯扶住。这个讲述既保留了皇帝在身体上依赖另一名男子的情形,也展现了尼禄试图赋予这次遭遇权威性的神意解释。
宫廷中的反应表明,神圣的恐惧很快就被纳入宫廷谈资。提革利努斯提到维斯塔贞女鲁布里娅曾昏倒;尼禄随即从女神的警告转而谈起鲁布里娅的美貌。这种对照使圣所成为一个交汇之处——真切的恐惧、政治解释和宫廷惯有的轻佻言谈在此相遇。叙事并未断定尼禄的解读是否真诚;它展现的是,他借这次遭遇为推迟行程辩护,随后又重新包装自己的决定,以供公众接受。
燃烧的城市中的神庙
罗马大火期间,阿庇亚门附近的玛尔斯神庙被描述为一处避难所,人群破门而入,躲进其中。灾难发生时流传的传闻也提到了维斯塔神庙——有人相信维斯塔正在为鲁布里娅复仇。这些说法与伏尔甘正在毁灭城市的传言,以及广泛流传的尼禄下令纵火之说一道,被呈现为民间对灾难的解释。叙述将传闻与已确立的起因区分开来;它记录的是火势蔓延时惊恐的人们如何议论,并非维斯塔造成灾难的证据。
大火使圣地成为避难与解读灾祸的所在,而城市日常的社会纽带和权威机构则逐渐失效。人们穿过城门逃难,在神庙和引水渠旁聚集,并在废墟之中寻找解释。维斯塔神庙先前与尼禄恐惧的关联,使有关女神复仇的传闻格外引人联想——神庙的神圣权威曾被皇帝用来解释自己为何退却,如今又被公众用来理解罗马遭逢的灾难。
叙事意义
维斯塔神庙将罗马表面政治秩序动摇的两个时刻联系起来——尼禄突然放弃行程,以及后来城市生活在大火中崩溃。前一时刻,皇帝把自己的恐惧说成神意指引的证据,同时又把自己留下来塑造成关怀民众的姿态。后一时刻,市民则借助彼此冲突的宗教和政治说法解读灾难。因此,神庙处于神圣权威与帝国表演的交汇点;关于诸神的说法能够塑造公众的解释,却无法消除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