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奎利诺山
你往何处去埃斯奎利山是罗马七丘之一,也是大火蔓延路线变化中的重要边缘地带。在小说中,这里既是当局试图通过清除建筑来阻止火势蔓延的地点,也是灾后满目疮痍景象中的一处地标。它从受火势威胁的山坡,变为拆除区域,再成为焦黑的废墟;这一变化将火灾的实际蔓延与罗马在住所、粮食供应和公共秩序方面的崩溃联系起来。
大火蔓延至山丘
大火从罗马建筑密集的山谷蔓延开来时,甚至在远离主要火场的地方也出现了新的火点。火焰迅速穿过两旁排列着高层住宅、商铺、木制建筑和易燃货物仓库的街道。风将燃烧的碎片吹过全城,而聚集在罗马城外和引水道上的人们则看着火势蔓延。叙述将故意纵火呈现为根据反复出现的火点作出的推断,同时也表明,灾难规模之大、蔓延之快,使城市的毁灭难以控制。
大火发生后的第三天,提革利努斯从安提乌姆海滨城抵达,并下令拆除埃斯奎利山上的房屋。清拆的目的是留下空地,让大火耗尽燃料后自行熄灭。这一举措旨在保住尚存之处,而非拯救已经燃烧的建筑。这项措施表明,紧急应对改变了城市本身——要阻止火势,就必须由当局牺牲挡在火路上的建筑。
短暂减弱与持久废墟
大火持续不断,直到第六天才蔓延至埃斯奎利山上有意清理出的空地,随后火势减弱。这一表面上的转折并未立即让幸存者安心。成堆的余烬仍散发着足以使人怀疑灾难是否即将结束的光亮;第七夜,提革利努斯名下的建筑又起了新火,但由于缺乏燃料,火势随后渐渐衰退。
因此,埃斯奎利山上清理出的空地标志着火势走向发生变化,却不意味着生活恢复如常。火焰退去后,罗马被烧毁的区域仍是一片广阔的灰色地带,从台伯河一直延伸到埃斯奎利山。成排的烟囱耸立在废墟之上,人们在残骸中寻找财物,也寻找亲人的遗骸。拆除建筑有助于截断火势,却无法重建灾难摧毁的家园、财物和生命。
危机中的埃斯奎利山
罗马十四个城区中仅有四个留存,包括台伯河对岸城区。留存城区的数量清楚显示了毁坏的规模——城市的大部分都被大火吞噬,埃斯奎利山则位于一片浩瀚灰烬景象的边缘。它的重要性不在于某个孤立事件,而在于它处于大火整体进程中的位置——火势穿过人口密集的街区,当局有意清拆建筑以开辟防火带,火势逐渐减弱,最终一座毁坏的城市暴露在眼前。
这场灾难还引发了人道主义与政治危机。数十万人无处栖身,在城墙外流离失所;城中的粮食储备也已被烧毁。提革利努斯抵达后才下令从奥斯提亚调运物资,而饥饿早已开始困扰流离失所的人们。埃斯奎利山建筑的毁坏,是这场更大灾难的一部分——一项旨在保护城市其余部分的措施,发生在大批民众无家可归、粮食供应中断、公众愤怒日益高涨之际。
隐秘聚会与迫害之地
奇洛向尼禄陈述时,也将埃斯奎利山列为基督徒在大火前聚会的地点之一。奇洛声称知道他们的聚会地点,包括梵蒂冈山的一处地下挖掘场,以及诺门塔纳门外的一处墓地;他的证词将基督徒描述为应受惩罚的对象,也反映出他对这一群体的背叛。这一提及使埃斯奎利山不仅属于小说对城市毁坏的叙述,也进入了其描绘隐秘宗教生活的地理空间。
灾后,人群高喊“把基督徒送去喂狮子!”,这声呼喊在罗马传开;与此同时,有消息称涉嫌纵火者已被抓获。现有证据并未证实埃斯奎利山本身是基督徒聚会或有人被捕的地点。相反,埃斯奎利山所在的城市中,大火废墟、追查被归咎于火灾的人,以及隐秘群体暴露于世等情形彼此交织。因此,埃斯奎利山既是灾难的实体标记,也是更广阔城市环境的一部分;在这一环境中,大火的后果演变为政治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