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图恩西斯大道
你往何处去波图恩西斯大道是维尼修斯在罗马大火期间前往台伯河对岸区所走的路线,当时他相信莉吉娅可能在那里身处险境。这条路具有实际和戏剧性的重要意义——渡口受阻,使它成为少数可能的通道之一,但它也将他带进一座城市,在那里,逃生、救援与暴力的路径已交织在一起。它也属于这场灾难更广阔的地理脉络,将受灾的城市与城外人员和物资的流动联系起来。
穿过燃烧的城市
维尼修斯抵达罗马郊外时,得知台伯河对岸区对他而言比城中任何其他地方都重要。然而起初,路线并不明确——大火是否已蔓延到河对岸尚不清楚;据说,只有穿过一片酷热难耐的地带,才能从靠近阿文丁山的地方进入波图恩西斯大道。有人报告说,人们正把火把扔进建筑物,并阻止他人扑灭火焰;这使人愈发感到,寻常的路线指引已无法保证安全通行。维尼修斯坚持向罗马前进,一心要找到莉吉娅。
道路网本身也成了他的阻碍。阿庇亚门内人潮拥挤、热浪逼人,他无法通过。靠近特里盖纳门的桥也无法通行——那座桥尚未建成,因此任何想前往台伯河对岸的人,都必须绕过阿文丁山,穿越一片已被大火吞没的区域,才能抵达苏布利基乌斯桥。维尼修斯因此不得不折返,向乌斯特里努姆方向走,沿城下游渡过台伯河,再前往波图恩西斯大道。他的路线并非直达,而是受大火蔓延的地理形势和可用渡口失效所左右。
逃难、混乱与通行
通往波图恩西斯大道的路途经过更大范围的城市秩序崩溃。阿庇亚门附近,逃难者与满载车辆和抢救物品的人群一同涌出;道路被财物堵塞,众人指责尼禄放火焚烧罗马。维尼修斯带着一队士兵强行开路,凸显出他个人的急迫与挡路者面临的危险之间的冲突。他抵达亚历山大里村,在那里渡过台伯河,并从难民口中得知,台伯河对岸区部分地区正在燃烧,而且据他们所说,大火是被蓄意蔓延开的。这些说法使他认定是尼禄下令焚毁城市,但这是维尼修斯在危急时刻得出的结论,并非这条道路本身所能证实的事实。
从波图恩西斯大道出发,他转向城区内部。成千上万逃离家园的人挤满台伯河对岸区,另一些人则在狭窄的通道中逆向而行。奥古斯塔海战池附近,成堆抢救出来的财物堵住去路;小巷里浓烟弥漫,厚重得令人无法通行。阵阵浓烟遮蔽房屋与行人,直到风将它们吹散;七月的酷热又使人呼吸困难。在这样的环境里,这条路与其说是畅通的大道,不如说是穿行在人群和障碍物间的一条脆弱通道。
寻找莉吉娅
维尼修斯终于来到林努斯住宅所在的小巷。屋里已经空无一人。他看到墙上挂着莉吉娅的衣服,床上还留着一件贴身衣物,便认出那是她睡过的房间;他拿起那件衣物,贴在唇上,带着它继续搜寻这栋小屋的其他地方,包括地窖。他没有找到任何人,便猜想莉吉娅、林努斯、乌尔苏斯和其他住户都已逃离。他想到他们或许已经逃出火海,可能是从台伯河对岸区的另一侧,往梵蒂冈山方向逃去,心中稍感宽慰。
这片刻的宽慰无法持久。火势从岛屿方向逼近,浓烟灌满小巷,屋内的灯光熄灭了。维尼修斯穿过浓烟与纷飞的火星,跑回波图恩西斯大道;他的长袍开始闷燃,便把莉吉娅的衣物裹在嘴上。原本带他前去寻找莉吉娅的道路,此时成了他逃离一条即将变成陷阱的街巷的通道。他的脱身与寻找紧密相连——他不停向前,因为相信莉吉娅正在城外等他;他狂热地认定自己必须见到她并娶她为妻,这也显示出这场灾难已将他的世界彻底压缩到她是否安全这一件事上。
超越眼前的搜寻
波图恩西斯大道属于罗马与周边聚落及社群之间更广泛的人员流动网络。危机期间,人们经城门逃离城市,而邻近城镇和坎帕尼亚的居民则向燃烧的城市涌来,其中一些人是受劫掠的机会吸引。随着储粮被毁、流离失所者间的饥饿蔓延,当局下令从奥斯提亚及其他城镇和村庄调运粮食。叙事也把这条路线置于不断变化的城市补给地理之中——眼前的危险过去后,船只、小艇与驳船挤满台伯河,运送物资抵达;小麦则以低价出售并分发给贫困者。
因此,这条路的重要性并不在于它能提供安全的逃生之路,而在于它揭示了一座城市的基础设施在火灾、浓烟与大规模流离失所中失灵后,人们在城中移动所要付出的代价。对维尼修斯而言,它是通往莉吉娅的路,随后又成了他仓皇折返的通道;对这场更大范围的灾难而言,它则是燃烧的首都与难民及救济物资的来源地之间那条承受重压的联系的一部分。寻找与救济行动共享同一片地理空间,但两者都无法恢复被大火摧毁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