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

指挥官家的厨房是一个日常劳作的场所,充满隐忍的冲突,也是奥芙弗雷德唯一能短暂体验类似普通人际交流的地方。这里是马大们——丽塔和科拉——的领地,她们负责准备家中的餐食,并维持自身与使女之间的社会距离。厨房里那张边缘破损的白色搪瓷桌子、新鲜烤面包散发的酵母味,以及丽塔用来切胡萝卜的锋利刀具,都标志着这里既是生计之所,也是排斥之地。

布局与氛围

厨房位于走廊尽头,经过客厅和餐厅,从房子后门进入。厨房里有一张边缘破损的白色搪瓷桌子、一个水槽,以及水槽上方的一个橱柜,夏天时火柴被锁在里面。房间里弥漫着酵母的气味,这种怀旧的气息让奥芙弗雷德想起自己过去的厨房和身为母亲的日子。厨房后面还有一个储藏室,里面放着拖把和扫帚。这里的氛围是一种受控的怨恨——丽塔穿着暗绿色的马大裙,系着围裙,她皱眉并非针对奥芙弗雷德本人,而是针对那件红裙及其所代表的一切,将这位使女视为众多家务中的一项。

日常事务与代币交换

每个购物日,奥芙弗雷德都会走进厨房,从丽塔那里领取代币。丽塔从代币簿上撕下三枚代币,皱着眉头递给她,如果她肯笑一笑,她的脸其实很和善。代币上印着可以兑换的物品图案——十二个鸡蛋、一块奶酪、一个棕色的东西,据说是牛排。奥芙弗雷德把它们放进袖子的拉链口袋里,那里还放着她的通行证。购物回来后,她把篮子放在厨房桌子上,丽塔几乎急切地打开包裹,尽管她拆包时总是皱着眉头,觉得自己本可以做得更好。厨房也是奥芙弗雷德报告“奶与蜜”有橙子的地方,她以此作为讨好丽塔的礼物。

闲话与信息交流

厨房是非官方消息的渠道。马大们知道很多事情,她们之间互相交谈,信息从一家传到另一家。奥芙弗雷德听到过她们的谈话,捕捉到她们关于死胎、嫉妒和自杀的私密对话片段。有一次,透过一扇几乎关上的门,她听到丽塔说她不会那样作践自己,科拉则回答说没人要求她那样做,使女们是在为她们所有人做这件事。厨房也是奥芙弗雷德得知一名马大在检查站被枪杀的地方,当时科拉为守护者们辩护,而丽塔愤怒地坚称一切都是注定的。

黄油仪式

在授孕仪式之夜的晚餐后,奥芙弗雷德把一小块黄油藏在右脚鞋尖里,她撕下一角纸巾把它包起来。后来,在她的房间里,她把黄油涂在脸上,并揉进手上的皮肤。这是她在拉结与利亚再教育中心(红色中心)学到的把戏,她知道她之前住在这个房间的人一定也这样做过。黄油油腻,会变质,让她闻起来像陈奶酪,但这是一个私密的仪式,让她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再次因爱或欲望而被触碰。

火柴

当塞丽娜·乔伊给奥芙弗雷德一支香烟时,奥芙弗雷德去厨房向丽塔要火柴。丽塔坐在桌边把萝卜切成花形,她很不情愿,充满怀疑。她打开水槽上方的橱柜,瞥了一眼那个装木火柴的纸板滑盖盒,递出一根火柴,并警告她不要点燃窗帘。奥芙弗雷德小心地把火柴转移到袖子的拉链口袋里,那里已经放着香烟,然后从丽塔递过来的碗里拿了一块冰块。这小小的交易标志着地位的转变——丽塔通常把奥芙弗雷德当作一项家务,现在却做出了一个小小的安抚姿态。

叙事意义

厨房是指挥官家中唯一能让奥芙弗雷德暂时想象另一种生活的地方。她渴望留下来,和丽塔、科拉一起坐在桌旁,谈论各种疼痛,交换药方,帮忙做面包,把手伸进面团那柔软而抗拒的温暖中。但马大们不应该与使女交往,丽塔也害怕允许这样做。因此,厨房代表了那个政权系统性地剥夺了奥芙弗雷德的普通人际联系,提醒她失去的生活,以及在这个家庭内部真正友谊的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