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
公园在奥芙弗雷德的记忆和日常生活中占据着复杂的位置,作为一个空间,过去的自由与现在的束缚在此碰撞。它不是一个单一的固定地点,而是一个反复出现的参照点,出现在她对基列之前时代的回忆中,也是她作为使女所进行的受控、仪式化散步的背景。公园体现了自然世界(仍保留着失去的自主权的痕迹)与政权不懈地试图监管存在每一个方面之间的张力。
记忆与逝去的过去
奥芙弗雷德最生动的公园记忆是一个寒冷的日子,她的母亲带她去喂鸭子,这看似一次无辜的外出,实际上是母亲加入一群焚烧书籍和杂志的女性的借口。公园成为一次形成性政治行为的舞台——奥芙弗雷德的母亲和其他女性一起高喊,将杂志扔进火中,而奥芙弗雷德作为孩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拿到一本杂志,上面有一个裸体女人被链子吊在天花板上,她将其解释为泰山从藤蔓上荡下来。母亲指示她将其扔进火焰中,奥芙弗雷德看着“大片的纸松脱,飘向空中,仍在燃烧,女人的身体部分,变成黑灰,在空中,在我眼前。”这一幕在现在被回忆起来,概括了前基列世界的抹去及其图像的暴力压制,这是奥芙弗雷德现在所经历的过程。在这个记忆中,公园既是母亲指导的场所,也是她半懂不懂的政治斗争的残酷而令人困惑的引入。
对比与渴望的场所
在现在,公园是奥芙弗雷德只能瞥见或想象的地方。在与奥芙格伦的日常散步中,她注意到“公园”是一个潜在的目的地,但她们的路线受到严格控制。公园代表了一种现在无法获得的自由。奥芙弗雷德回忆起在公园里与男女一起躺在毯子上的情景,莉迪亚嬷嬷谴责这种行为是可耻的,并在红色中心的讲座中让她哭泣。这段记忆强调了政权对随意、公共亲密关系的系统性破坏。公园,曾经是休闲和自发人际交往的空间,已成为一个失去的世界的象征,在那里,这样简单的行为是可能的。奥芙弗雷德对过去的渴望是显而易见的;公园在她的脑海中作为一个感官体验的宝库存在——翻过的泥土的气味、种子穿过手指的感觉——这些现在都被禁止了。
花园作为驯化的对应物
公园更野性、更公共的性质与指挥官妻子的花园形成对比,后者是一个精心控制的私人空间。在奥芙弗雷德的记忆中,公园与政治抗议和公共休闲相关,而花园则是塞丽娜·乔伊的领地,一个秩序和维护的地方。奥芙弗雷德观察到塞丽娜·乔伊跪在花园里的垫子上,用剪刀剪下种荚,这一行为既像是一种赎罪,又像是对自然生育力的暴力控制。花园里的郁金香“比以往更红,开放着,不再是酒杯而是圣杯”,成为政权对受控繁殖的痴迷的象征,与公园更混乱、堕落前的联想形成鲜明对比。公园,在奥芙弗雷德的日常生活中缺席,成为比花园更强大的失去的象征,而花园则是一个持续的、压迫性的提醒,提醒着取代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