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
教堂是一座有数百年历史的小建筑,是这座城市最早建造的建筑之一,在基列统治下,它不再用于礼拜,而是被改造成了一座博物馆。免费入场,里面可以看到穿着长而肃穆的裙子、头发用白帽遮住的女性的画作,以及直立、黑衣、不苟言笑的男性形象——这些人物被呈现为“我们的祖先”。政权保留了教堂及其墓碑的原貌,只干预了“冒犯他们的更近期的历史”。这种保存使教堂成为前基列时期过去中一个未被抹去或改作他用的罕见角落,尽管其功能已被掏空,变成了一个静态的展览。
日常路线上的地标
教堂是使女们结伴购物行走中的一个固定点。叙述者的同伴奥芙格伦经常要求经过它,说“我想经过教堂”,仿佛很虔诚,尽管叙述者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旁边的城墙。教堂墓地里有一些古老的风化侵蚀的墓碑,装饰着骷髅和交叉的骨头、死亡警示、面团脸的天使,以及带翅膀的沙漏“提醒我们凡人时间的流逝”,还有后来几个世纪用于哀悼的瓮和柳树。每次她们在那里停下时,奥芙格伦都低头仿佛在祈祷,叙述者想知道她是在哀悼“某个特别逝去的人”——一个男人或一个孩子——还是仅仅为了作秀而表演虔诚。叙述者意识到,在奥芙格伦看来,她自己一定也是如此:“不然还能怎样?”
城墙与悬挂的尸体
在教堂停留后,两个女人转身背对教堂,面对她们真正来看的东西——城墙。这城墙也有数百年历史,由红砖砌成,曾经一定朴素而美观。现在它装上了安装在金属柱上的丑陋新泛光灯,底部有带刺铁丝网,顶部有嵌在混凝土中的碎玻璃。没有人自愿穿过它的大门;这些预防措施是为了防止有人逃出去,尽管从内部到达城墙,穿过电子报警系统,几乎是不可能的。在主大门旁,尸体被吊着脖子悬挂,双手绑在身前,头戴白布袋,歪向肩膀。为此目的嵌入砖墙的钩子看起来像“无臂人的器具”或“钢铁问号,上下颠倒,侧向一边”。头上的袋子是最糟糕的,让这些男人像还没画上脸的玩偶,或用来吓人的稻草人。在一个袋子上,血从应该是嘴的位置渗过白布,形成了“另一张嘴,一张小红嘴,像幼儿园孩子用粗刷子画的那种”。这些男人穿着像医生或科学家穿的白大褂,每人脖子上挂着一个画有胎儿图案的罪名牌,表明他们是过去进行堕胎手术的医生,现在因当时合法的罪行而被追溯处决。叙述者对这些尸体感到的不是仇恨或轻蔑,而是空白,以及部分宽慰,因为其中没有卢克。
作为记忆与监视场所的教堂
教堂作为一个空间,过去既被保存又被中和。古老的墓碑及其铭文——包括一个带有锚、沙漏和“在希望中”字样的墓碑——无声地评论着死亡,而政权并未费心去压制。叙述者思考着“在希望中”刻在死者上方意味着什么,想知道是尸体在希望,还是那些活着的人在希望。教堂也是一个使女们可以停留而不引起怀疑的地方,因为她们低垂的头和沉默的姿态可以被解释为祈祷。然而,这种停留之后总是面对城墙,使教堂成为政权最显眼的恐怖展示的前厅。叙述者指出,教堂“只是冒犯政权的更近期的历史”,暗示教堂及其墓地所代表的更古老的历史被认为是安全的——一个被净化的过去,对基列的叙事不构成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