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街

主街是基列共和国公共生活的中心动脉,是一个通过监视、隔离和对每一步行动的管制来展示政权权力的空间。对奥芙弗雷德而言,这是她每日购物散步的主要场景,一条迫使她直面当前囚禁与过去自由之间鲜明对比的路线。这条街道是基列社会秩序表演的舞台,红袍的使女们、绿衣的马大们、条纹装的经济妻子们以及罕见的黑衣寡妇们各居其位,形成一种一目了然的功能与地位等级。

失去自由的风景

主街是一幅记忆的风景,当下的每一个细节都被失去的东西所笼罩。奥芙弗雷德回忆起从前统治女性生活的规则——永远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永远不要停下来帮助驾车者,永远不要独自在夜晚进入自助洗衣店——并意识到那些预防措施,尽管限制重重,却是她现在渴望的一种控制形式。她回忆起那时穿的衣服——短裤、牛仔裤、慢跑裤,以及她自己挣钱买它们的经历。现在她穿着红袍走在同一条街上,没有男人对她喊脏话、跟她说话或吹口哨。这种骚扰的缺失被莉迪亚嬷嬷呈现为一种自由——“免于……的自由”而非“自由去做”——但奥芙弗雷德将其体验为一种空洞的交换,一种沉默,也是一种抹除。街道本身也变了——人行道比以前更干净,两旁的大房子整洁维护良好,像博物馆或模范城镇,缺少人和孩子,让整个地方有一种沉睡的气氛。

监视的建筑

主街也是一个严密监视的空间,通过检查站、路障和黑色货车的持续威胁,政权的控制变得具体可感。在第一个路障处,一个黄黑条纹的木质十字架前,奥芙弗雷德和奥芙格伦必须出示她们的通行证,由年轻的守护者们检查并盖章。这些守护者往往是最狂热、最危险的,他们不被允许触碰女性,但他们用眼睛触碰,奥芙弗雷德意识到自己对他们拥有的权力,一种她既享受又羞愧的被动权力。这条街上还有侧面画着白色飞翼之眼的黑色货车缓缓行驶,像鲨鱼在巡游,奥芙弗雷德曾目睹一个男人被两名眼睛从人行道上抓走,撞在货车上,几秒钟内就被塞进车里。这件事,她庆幸不是自己,却鲜明地提醒着支撑这条街道秩序的任意暴力。

与过去和现在的相遇

主街是迫使奥芙弗雷德直面自己过去和基列现实相遇的场所。正是在这里,她和奥芙格伦被一群日本游客拦住,她们的短裙、露出的头发和口红既让她着迷又让她反感,她被问是否幸福。她低声回答——“是的,我们非常幸福”——是一个谎言,揭示了她所需的表演。这条街道也通向城墙,那里被处决的男人们的尸体挂在钩子上,头套着白布袋,这种景象本应激起仇恨和蔑视,却让奥芙弗雷德感到一片空白,并迫切需要做出区分,让每件事物都真实存在。正是在这条街上,她记得和卢克一起散步,谈论买房生孩子,那种自由现在几乎显得毫无重量。因此,主街不仅仅是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的路线;它是基列的控制与奥芙弗雷德的抵抗这出戏剧上演的中心舞台,一个过去与现在、公共与私人、平凡与恐怖不断交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