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

体育馆是奥芙弗雷德在叙述中描述的第一个禁锢空间,前身是高中篮球场,被改造成使女们在拉结与利亚再教育中心接受灌输期间的宿舍。这是一个政权通过物理布局、监视和仪式化的日常程序,确立对身体、言语和记忆控制的地方,并成为最强烈的集体纪律与最脆弱的抵抗行为并存的场所。

身份与物理空间

体育馆保留着其前世的痕迹——地板是上了清漆的木头,上面画着曾经在此进行的比赛所用的条纹和圆圈;篮球筐还在原位,但网已经不见了。房间四周有一个供观众使用的阳台,奥芙弗雷德想象自己能闻到,像余像一样微弱,来自观看女孩们的汗味、口香糖味和香水味。现在,这个空间里摆满了成排的行军床,床与床之间留有间隔,使女们无法交谈。床上铺着法兰绒床单,像儿童用的,还有军用毯子,旧毯子上仍印着“美国”。灯光调暗但未熄灭,萨拉嬷嬷和伊丽莎白嬷嬷巡逻,她们皮带上挂着电击棒。从天使中特别挑选的守卫,除非被召唤,否则不得进入楼内;使女们不得外出,除非每天两次,两人一排,绕着足球场散步,足球场由带铁丝网的链环栅栏围住。

生活与日常

在体育馆里,使女们学会几乎无声地低语,在昏暗的光线下,当嬷嬷们不注意时,她们伸出手臂,穿过空间触碰彼此的手。她们学会读唇语,头平放在床上,侧转,观察彼此的嘴。就这样,她们在床与床之间交换名字——阿尔玛、詹妮、多洛雷斯、莫伊拉、琼。体育馆也是下午休息时间(三点到四点)的场所,嬷嬷们称之为休息和冥想时间。奥芙弗雷德后来意识到,这种休息也是一种练习,让她们有机会习惯空白时间。奇怪的是,她们确实需要休息;很多人睡着了,经常感到疲倦,可能是因为食物中放了某种药片或药物来让她们保持平静。

关键行动与事件

正是在体育馆里,莫伊拉在第一次越狱尝试后被带回来,仍穿着她的其他衣服——牛仔裤和蓝色运动衫,左脸颊上有一块正在变紫的瘀伤。嬷嬷们把她带到一张空床前,红裙已经铺好,她脱掉衣服,开始沉默地重新穿上,嬷嬷们站在床尾,其他使女们从眯缝的眼睛里看着。在她从医院被带回来后,莫伊拉躺在床上作为榜样,她的脚肿得根本不像脚,而像溺水的脚,像肺。其他使女们在用餐时间从食堂为她偷来额外的纸包糖,晚上偷偷带给她,从一张床传到另一张床。那天晚上,莫伊拉越狱的故事在她们之间流传,在昏暗的光线下,在她们的气息下,从一张床传到另一张床,她将要做什么的想法不断膨胀,直到充满整个房间。

变化与结局

体育馆也是詹妮崩溃的地方,她穿着白色棉质睡裙坐在床边,眼睛睁着却看不见,像女服务员一样自言自语。莫伊拉扇了她一巴掌让她清醒,告诉她她不能待在那里,她已经不在那里了。因此,体育馆不仅仅是一个宿舍,而是一个政权的权力既被强制又被颠覆的空间,使女们在此学会忍受和抵抗,最极端的纪律范例与最脆弱的团结行为在此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