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格与路路通在加尔各答受审
八十天环游地球福格与路路通在加尔各答受审,使路路通此前擅入马拉巴尔山佛塔一事成为威胁福格旅程的法律问题。菲克协助将控告提交给治安法官,希望判处监禁,以便在逮捕令送达前扣留福格。定罪带来了沉重的经济和实际惩罚,但福格决定缴纳保释金,使一行人得以在延误打乱行程之前启程前往仰光号。
背景——营救、圣地与司法管辖权
法律麻烦源于小说刻意对照的两件事。审判前,福格和弗朗西斯·克罗马蒂爵士目睹一支队伍抬着一位王公和一名年轻女子的尸体,前往举行寡妇殉葬仪式。福格询问这种习俗是否依然存在,以及英国人为何未能制止。弗朗西斯爵士回答说,当局对某些地区没有管辖权,尤其是本德尔坎德,那里的暴力和掠夺仍在持续。这番谈话表明殖民政府的权力有其限度,但并未决定那名年轻女子的命运。
营救行动之后,福格和路路通抵达加尔各答,身边陪伴着他们救下的女子。然而,此次审理并非针对那场营救提出的检控,控告所涉地点也不是皮拉吉庙。法官指出,所指控的罪行是路路通于10月20日在孟买违反马拉巴尔山佛塔禁令。这个区别很重要——一行人受到司法施压,是因为他们此前在另一处圣地做过一件事,而不是因为当局正在裁决那场使他们来到加尔各答的营救行动。
菲克使那件旧事再次产生了后果。他把离程推迟十二小时,拜访马拉巴尔山的祭司,答应赔偿他们,并让他们搭乘下一班火车前往加尔各答。祭司比福格和路路通先抵达;此前已有一份通报警告治安法官逮捕这两名旅客。菲克的介入把一项地方控告变成阻挠福格继续旅程的工具。
控告与证据
法官说,两名囚犯已被人在从孟买开出的火车上搜寻了两天。路路通询问他们被控什么罪时,法官命令传召控告人。三名印度祭司走进来,书记员宣读他们的控告——福格和他的仆人被控违反婆罗门教奉为神圣的场所。路路通认出这些祭司就是与焚烧那名年轻女子的企图有关的人,但法庭审理的指控涉及此前擅闯寺庙一事。
路路通抗议说,那些祭司当时正要烧死他们的年轻女士,法庭由此进一步澄清了地点。法官否定了这一说法,指出它并非本案审理的事项——检控所涉的是马拉巴尔山佛塔,而不是皮拉吉庙。随后,书记员拿出据称属于亵渎者、遗留在现场的鞋子。路路通脱口说那是他的鞋。鞋子使先前的事件在法庭上有了具体证物,而他惊讶的认领也进一步证实了仆人的行为与检控之间的联系。
福格承认指控,并在审理继续进行时保持镇定。他的承认并未阻止法官认定两名旅客都负有责任。判决援引英国法律对印度宗教的严格保护——承认违反佛塔禁令的路路通被判监禁十五天,并处三百英镑罚款。裁决明言惩罚的法律依据是保护宗教,尽管菲克安排这项控告的目的在于追捕福格。
判决、保释与逆转
法官还认定,福格须为其受雇仆人的行为负责,理由是没有证据表明该行为是在主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福格被判监禁一周,并处一百五十英镑罚款。对菲克来说,这似乎正好能带来所需的拖延——在加尔各答耽搁一周,应该足以等到逮捕令送达。对路路通而言,这些判决威胁到了赌约本身;他担心自己的过失毁掉了主人获胜的机会。
福格没有对裁决提出争辩。书记员正要传唤下一个案件时,他站起身来,提出缴纳保释金。法官将每名囚犯的保释金定为一千英镑。福格立即从路路通提着的地毯包里取出银行钞票,放到书记员的桌上。两人缴纳保释金后获释,待他们服刑获释时,保释金便会退还。罚款与保释金并不相同——保释金确保他们获释,而案件判决仍然有效。
这番交涉显示,判决与实际扣留旅客之间存在差别。菲克虽然促成了定罪,也使两人面临一笔数额可观的保释金,但福格能够立即缴清。与此同时,路路通领回了有助于认出他的鞋子;他抱怨鞋子价格昂贵,还夹脚。这一小小的、实实在在的证物归还,削弱了法庭试图扣留旅客的企图;福格的付款则让这件事变成又一个代价高昂的障碍,而不是持续一周的停留。
启程与叙事后果
离开法庭后,福格让艾娥达挽着他的手臂,一行人乘马车前往码头。仰光号已经停在港内,船上升起了启航信号。此时是十一点,福格比预定时间早了一小时。菲克看着他们乘小艇驶向轮船,意识到原以为会发生的监禁并未把福格留在加尔各答。他惋惜缴作保释金的两千英镑,并决定继续追踪他们。
因此,这场审判让法律情节与旅程情节直接交汇,却没有中断旅程。路路通先前擅闯佛塔一事提供了指控;菲克的介入将它变成陷阱;福格的镇定和立即付款则挫败了拖延旅程的企图。这一连串事件也把两种对宗教保护的主张并置起来——福格曾质疑当局为何不能阻止本德尔坎德的寡妇殉葬习俗,而法庭则对亵渎圣塔的行为施以惩罚。情节并未把这两件事等同起来,但两者并置,使法律权力覆盖范围和运作方式不均的问题成为旅程冲突的一部分。一行人启程前往仰光号,继续朝下一个目的地前进,也仍在菲克的追踪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