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格因日期变更赢得赌约

八十天环游地球

赌约看似落败却又突然逆转,使福格的环球旅行不仅成为一场与距离的较量,也成为一场与用来衡量时间的日历的较量。按他的计算,福格抵达伦敦时迟了五分钟,似乎已遭失败;路路通最后纠正了他的计算,指出向东旅行让一行人多出了一天,于是福格及时赶到改革俱乐部,赢得了胜利。

赌约及其前提

在改革俱乐部,福格认为八十天足以作为环球旅行所需的最低时间。当同伴提出恶劣天气、逆风、海难、铁路事故及其他意外可能造成影响时,他坚持认为意外并不存在。他以存入巴林银行的两万英镑为这份确信作担保,甘愿承担一次意外延误就可能让他输掉全部款项的风险。因此,这场赌约建立在两个相互关联的论断之上——这条路线能够在预估时间内走完,而且能够以数学般的精确度遵循行程表。

福格同伴提出的疑虑并非空泛之谈。其中一种质疑是铁路线路可能被拆毁,或列车可能停运;福格承认,换乘时必须以近乎数学般的精准,从火车赶上轮船,再从轮船赶回火车。他毫无保留地接受了这一条件。他的确信使赌约得以成立,但旅途中的种种事件一次次揭示,行程多么依赖时刻表、实际情况以及对时间的正确理解。

这种自信也反映在他的日常习惯中。10月2日,旅程开始的那天,福格因为詹姆斯·福斯特把刮脸水加热到华氏84度而非86度,便将他解雇。他坐着看一只不仅记录较大时间单位、也记录秒数的钟,并且预期自己会在十一点半整从伦敦萨维尔街动身前往改革俱乐部。这些细节确立了结局逆转所对照的标准——一个连水温相差两度都要严守准时的人,差点因为数错日子而失去一切。

看似落败

在从纽约前往利物浦的最后一段航程中,福格的希望仍有条件限制。只要海面没有变得过于汹涌、风向没有转为东风、船只和船上机器也没有发生事故,亨丽埃塔号就可能在12月12日至21日之间横渡三千英里的航程。抵达伦敦之后,福格夺取船只的行为也可能带来进一步的麻烦。因此,旅程的最后一段并非对他计算的平稳印证,而是一段狭窄险途,仍可能让此前的一切努力功亏一篑。

即使抵达英格兰后,延误仍然发生。铁路方面的安排使专列直到三点才得以出发。随后,福格以丰厚的报酬激励工程师,但不可避免的延误依旧存在。在道路畅通时只需五个半小时的伦敦之旅,最终以全城的钟在八点五十分敲响而告终。福格认定自己晚了五分钟完成环球旅行,已经输掉赌约。差距小得令人痛苦——他已经环游世界,截止时间却似乎已过。

然而,福格赶到改革俱乐部时,最后一分钟尚未过去。钟摆还没完成第六十下,他便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那群挤过大门的人。俱乐部的钟指向八点四十五分。他的到场是显而易见的高潮,却还没有解释一个自以为迟到的旅行者为何能在截止时间之前站在俱乐部里。

路路通纠正计算

答案在家中揭晓,路路通坚持说那天是星期六,并指出福格把日子算错了一天。一行人比福格以为的时间早到了二十四小时,因此只剩十分钟赶去改革俱乐部。路路通抓住主人的衣领,把他拖了出去。福格来不及思考,便乘上出租马车,答应付给车夫一百英镑,随后在一阵疯狂的疾驰中赶到俱乐部,一路撞翻五辆马车,还轧死了两只狗。

这项纠正取决于旅行的方向。福格一路向东旅行,不知不觉间多出了一天;若向西旅行,结果就会相反。向东移动时,每跨越一度,表面上的日数就缩短四分钟。环绕地球三百六十度,这些分钟合计正好二十四小时。因此,福格看着太阳八十次经过子午线,而他在伦敦的朋友们只看见它经过七十九次。他们一直在星期六等候,福格自己计算的日子却让他以为相关的那一天还在未来。

路路通随身携带的家传怀表使这一反讽更加鲜明。它一直显示伦敦时间,但如果也能标示日期,就会揭示这项差异。怀表能够可靠地显示当地时刻,却无法记录环绕地球旅行所造成的日历变化。怀表的局限表明,这次逆转并非单靠幸运,在最后一刻得到提醒——旅程确实带来了缺失的一天,但陪伴路路通的计时工具无法显示这一天。

胜利及其代价

纠正日期之后,福格便是在八十天内完成了旅程,并赢得两万英镑的赌约。然而,奖金并未让这次远征获利。他一路花掉了近一万九千英镑,只剩下一千英镑。他把余款分给路路通和菲克;他并不怨恨菲克,不过还是从路路通那份中扣除了煤气费——为了维持一贯的规整,房间里的煤气灯无人看管地亮了1920小时。

这笔分配保留了衡量旅程结果的两种不同尺度。从金钱上看,为赶上截止时间所付出的代价几乎抵消了胜利带来的收益;然而对福格而言,取胜比赢得金钱更重要。他最后扣除费用的举动,也让叙事回到旅程开始时那种对日常生活的严谨要求——即使日期本身已经颠覆了他的计算,他仍然要核算一盏无人看管的灯所消耗的煤气。那天晚上,一切重新恢复平静后,他问艾娥达,她是否仍愿意与他结婚。赌约的结局并非财富本身的恢复,而是福格从看似破产的处境中归来,以及胜利为他开启的个人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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