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nnah与Thomsen的秘密爱情及报平安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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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娜与托姆森的秘密爱情及报平安约定,是一段受到监视、保罗·多尔施暴威胁以及无法像常人那样交往等因素塑造的关系。在一封由托姆森托人带到马术学校交给汉娜的信中,他试图保护她,将他们此前的会面重新说成是为了打听迪特尔·克鲁格的下落;与此同时,他坦言,看着她入睡改变了他对自己的认识,也让他开始期盼一个超越当下的未来。他们之间的感情最清楚的实际表达,并非再次会面,而是提议在汉娜的花园里散步五分钟,托姆森可以从山上的一栋建筑中留意这个信号。

威胁之下的关系

托姆森的信以另一人失踪的消息开篇——他写道,多夫·科恩在事发六周后被转送了。他原以为多夫有充分的能力活下去,这个消息令他心神不宁。这并非一则孤立的消息——这封信展现了一个人们可能突然消失、消息迟迟才传来的世界,因此恋人之间的通信立刻显得充满风险。

汉娜曾告诉托姆森她婚姻的种种情况。对此,他说,自己不再觉得有义务对她的丈夫表示哪怕最低限度的尊重,也不再把他视为波莱特和西比尔的父亲。他形容保罗·多尔的情况每况愈下,并回忆说,多尔曾准备仅仅因为自己的威望受到一次损害,就除掉三个人,其中包括一个孩子——托姆森将此举称为仁慈。信中没有说明汉娜讲述的具体情况,但托姆森受到的影响十分明确——他认为她面临着自己并未遭遇的危险。他说,叔叔能给自己一定程度的庇护,而汉娜却毫无倚靠。

这种不平等使他们的感情不再只是私事。托姆森担心的不只是两人的关系可能曝光;他害怕一旦曝光,多尔就会有理由对汉娜下手。他提醒她,目前多尔没有这样做的理由,但汉娜自己关于后方的计划可能改变局面。托姆森理解她的决心,把决定留给她,同时清楚表明自己看到了其中的危险。

为他们的会面编造掩护说辞

托姆森提议,事后将他们以往的往来重新说成寻常之事。他的计划取决于汉娜确信,多尔已不知道迪特尔·克鲁格的近况或下落。他嘱咐她记住一种说法,让两人的接触看起来是出于实际目的,而非爱情。

按照这种说法,汉娜的第一封信由胡米莉娅转交给托姆森,信中请他帮忙,并说自己每逢星期五都可以在夏日小屋找到。两人在那里见面时,他同意打听迪特尔·克鲁格的消息;据这套说辞所言,他是勉强答应的,因为这件事能让他暂时从布纳工厂的工作中分心。托姆森坚持要她记住这一连串经过,显示出如今他们必须如何将过往会面当作证据加以处置。他们的会面并未被抹去,而是被赋予一个更安全的解释。

第二次通信,也就是汉娜手里拿着的这封信,将充当他的答复。托姆森认为多尔知道第一封信的事,也可能知道第二封信,因为两封信都有人看见。如果多尔质问汉娜,她应坦然承认自己联系过托姆森,然后拒绝告诉丈夫托姆森查到了什么。托姆森说,他现在会去打听迪特尔·克鲁格的消息,并预计多尔也会这么做。因此,这套掩护说辞建立在一个微妙的区别之上——汉娜可以承认两人有过通信,但不能透露通信中假称的结果。

亲密、距离与信件

这封信既是掩饰行踪的工具,也是感情的告白。托姆森说,他们不能再私下见面,今后若要会面就必须有其他人在场,也不能再写信。因此,同一封信既安排了汉娜该如何应对多尔,又成了他们最后一次获准进行的私人交流;实际指示也因此承载了告别的情感分量。

托姆森回忆起自己曾看着汉娜在凉亭或半建成的避雨亭里睡了六七十分钟。他说,那段经历改变了他生命的源泉——他看见了自己曾经放弃或舍弃的东西,也意识到自己竟让内心变得如此贫瘠,对此感到厌恶。汉娜睁开眼睛时,他感到一种近似希望的情绪。他的讲述将希望的开端置于一段静谧的时光中——他只是静静看着她入睡,而不是听到一番宣告或承诺。

他把这种注意力的转变与艺术家的习惯联系起来——从基本原则重新开始,把熟悉之物看作新奇而陌生的东西。这种内在的新生,与一幅景象并置——秃头、身形庞大的棍状人形排成队列,每五人一组返回奴役之中,一支乐队则在旁演奏。这种对照将信中的亲密情愫与周遭的强制性世界联结起来——托姆森重新获得了观察和感受的能力,但与此同时,人们正被驱赶回奴役之中。

他的告白明确涉及身体欲望,但仍被表达为思慕,而非对某次幽会的描述。他说,汉娜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令他感到温暖、触动,而她的美令他几乎无法承受。他描述了自己在梦中亲吻她,随后又坚称,自己亲吻的那个女人既不属于当下,也不属于他们身处的地方——她生活在未来,生活在别处。他称之为《流亡者》的诗,为这种距离赋予了名称。流亡不仅意味着与可能共同拥有的生活相分离;托姆森还将这种处境延伸到清醒的人身上,暗示那些认清自身世界现实的人,内心早已与这个世界疏离。

以信号代替会面

既然书信和私下会面都不再可行,托姆森便提议设置一个小小的定期信号。每周一次,例如星期二四点,汉娜应在花园里散步五分钟。他会从山上的建筑中观察,并由此明白她平安无事,也明白她是在为他散步。这个安排无法恢复两人的私密空间,也不能消除危险;它以一个可以远距离看见的短暂举动,取代了直接接触。

这段提议中的散步为他们的分离赋予了规律与目的。汉娜无需传递消息,也无需走近托姆森——她出现在花园里,就能证明自己平安;而托姆森的注视则会赋予这个举动私人意义。他们之间的联结缩减成远处一瞥,但这种缩减也是一种保护。在寻常通信变得过于危险之时,关怀便化作观察,化作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信号。

希望与未卜的未来

托姆森把未来几个月形容为一片巨大的空虚,估计自己在纳粹德国或许还剩一两个月,也可能三个月。这封信没有说明他们两人最终会怎样。它只是将托姆森的感情置于一个他能够想象、却无法确保的未来之中——汉娜属于那个别处,而每周在花园散步,只能让他在片刻之间确认她仍然活着,并且自己还能通过目光与她相连。

他在最后的感想中想象,未来国家社会主义者会显得像史前食肉动物一样古怪而难以置信。他称他们非人、也非哺乳动物,并以哺乳动物的温血和活胎与之对照。将这幅景象与他对亲密关系的梦想以及对汉娜安全的担忧并置,便凸显出他们的私人情感是一种坚持——即使生活在一个以暴力为组织原则的世界里,脆弱而鲜活的人际联结依然存在。然而,这封信并未保证爱情能战胜那个世界。它最明确的承诺要小得多——只要汉娜在花园里散步,托姆森就会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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